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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屋内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林天却一夜未得好眠,昨夜现房间被翻动的阴影仍笼罩在心头。他仔细检查了那几文备用的铜钱和调料包,确认没有少什么,但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对方显然不是为财而来。
“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烤串的配方?”林天一边洗漱,一边暗自思忖。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危险。
今日的要任务,是去铁匠铺还清那五十文的尾款。林天将铜钱仔细数好,揣入怀中。经过昨晚的清点,还了欠款后,他还能剩下约四十文本钱,勉强够今日采购食材之需。
“得想办法多挣些本钱才行。”林天嘀咕着。新烤炉虽好,但炭火消耗也更大,优质的木炭价格不菲。而那些稀有的香料,更是价比黄金。
出门前,他多了个心眼,将房间角落一块松动的砖块取出,把最重要的市籍木牌和那份与醉仙楼的简易协议藏在里面。至于身上最珍贵的两件现代物品——手机和打火机,他决定随身携带。
来到铁匠铺,王老五正在敲打一块烧红的铁器,火星四溅。
“王师傅,早!我来还钱了。”林天笑着掏出五十文钱,整齐地排在柜台上。
王老五停下手头的活计,有些意外地挑眉:“哟,小子说话算话嘛。看来生意不错?”他掂量着那串铜钱,满意地收入抽屉。
“托您的福,这烤炉真好用。”林天真诚地道谢,“要不是您通融,我也没法这么快站稳脚跟。”
王老五哈哈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黑的牙齿:“那是!我老王的手艺,京城里也是数得着的!”他压低声音,“听说你攀上醉仙楼的高枝了?苏家那丫头可精明得很,你小子小心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林天苦笑:“我一个卖烤串的,有什么值得苏小姐图谋的?”
“难说。”王老五神秘地摇摇头,“这京城里头,水深着呢。你啊,好自为之。”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打铁。
离开铁匠铺,林天心事重重地走向肉市。王老五的话印证了掌柜的警告,醉仙楼的庇护并非没有代价。但他眼下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肉市一如既往地喧嚣热闹。有了前几日的经验,林天已经学会如何辨别肉质好坏,如何与摊贩讨价还价。他精打细算地用二十五文钱购买了今日所需的肉类和蔬菜,剩下的十五文钱买了一小袋中等质量的木炭——优质的他暂时还买不起。
采购完毕,林天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思考如何快积累本钱。路过一家当铺时,他停下了脚步。
“陈氏质库”——黑底金字的招牌显得有些年头。林天想起自己初来那天,曾在这里当掉打火机,换了六十文钱救急。
“或许手机也能当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否决了。手机是他与过去世界唯一的联系,即便已经损坏,他也舍不得。
正当他犹豫时,当铺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缺牙的老汉,林天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
“后生!是你啊!”老汉也认出了林天,咧开缺牙的嘴笑道,“咋样?在京城站稳脚跟了没?”
林天连忙行礼:“多谢老伯那日相助!小子侥幸,在醉仙楼旁摆了个小摊,卖烤串。”
老汉眼睛一亮:“醉仙楼?了不得啊!看来你那烤串手艺确实不凡!”他拍拍林天肩膀,“好好干!有啥难处,尽管来找俺张老三!俺在这京城混了几十年,多少有点门路。”
林天心中一动:“张老伯,不瞒您说,小子确实有个难处。我想买些上好的调料和木炭,但本钱不够。您可知哪里能借到些本钱,或者有什么快来钱的门路?”
张老三捋着胡须思索片刻,眼睛瞄到了林天口袋里的手机:“后生,你那会光的黑匣子还在不?若是肯当,俺认识个朋友,专收这些稀奇古怪的洋玩意儿,价格肯定比寻常当铺高。”
林天下意识捂住口袋:“这是家传之物”
“俺懂俺懂。”张老三凑近低声道,“但不是急用钱嘛!这样,俺带你去找他看看,成不成在你,不多收你一分中介费,就当交个朋友。”
林天犹豫不决。手机是他最重要的物品,但若真能换得一笔启动资金,或许能改变现状
最终,对资金的渴望战胜了留恋。林天咬咬牙:“好!就依老伯所言。”
张老三眉开眼笑,领着林天穿街过巷,来到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街。这里的店铺门面不大,却都透着股神秘气息,卖的多是古玩、药材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
最终,他们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招牌上写着“异宝斋”三个字。门面狭小,光线昏暗,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从青铜器到陶瓷,从古书到不知名的矿石,琳琅满目。
一个戴着圆眼镜的干瘦老头正就着油灯仔细端详一块玉璧,见有人来,头也不抬:“随便看,价码上都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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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咳嗽一声:“孙老板,是俺,张老三。带个朋友来给您看件好东西。”
孙老板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天:“什么好东西?先说好,不是稀奇玩意儿就别拿出来现眼了。”
林天犹豫着掏出手机。孙老板的眼睛顿时亮了,快步绕过柜台:“拿来我看!”
他接过手机,手指轻轻抚摸屏幕和外壳,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查看接口和按钮,嘴里喃喃自语:“奇哉此物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做工之精,接口之巧,闻所未闻”
张老三得意道:“咋样?孙老板,是件宝贝吧?”
孙老板不答,反而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天:“此物从何而来?有何功用?”
林天硬着头皮编道:“是家传的。据说能能与千里之外的人通话,但现在坏了,无法使用。”他不敢说能光声,怕被当作妖物。
“千里传音?”孙老板嗤笑一声,“小子,编故事也要靠谱些。不过”他又仔细端详手机,“此物确实奇特,做工精巧,材质罕见,有收藏价值。你打算当多少?”
林天心中没底,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五五两银子?”这在他看来已是天价。
孙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五两?你怎么不去抢!最多一两!”
张老三连忙打圆场:“孙老板,您看这材质,这做工,一两太少了!三两如何?”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二两银子又五百文成交。孙老板要求死当,即不可赎回。林天心中不舍,但想到这笔启动资金的重要性,还是咬牙签了契约。
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和铜钱走出异宝斋,林天心中五味杂陈。手机是他与过去世界的最后联系,如今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张老三搓着手笑道:“后生,俺没骗你吧?这孙老板虽然抠门,但比普通当铺大方多了!你看,一下子就有本钱了!”
林天勉强笑笑,数出五百文递给张老三:“多谢老伯引荐,这是小子一点心意。”
张老三眼睛一亮,嘴上却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俺就是帮个忙”
“应该的。”林天坚持道。他明白在这世上混,人情世故必不可少。
张老三这才收下钱,喜笑颜开:“后生懂事!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来找俺!”说罢哼着小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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