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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亮懿11（第1页）

上元佳节的长安城，仿佛被无数明珠点缀，灯火如昼，人声鼎沸。

朱雀大街上，各式花灯争奇斗艳，从常见的兔子灯、荷花灯，到精巧的走马灯、琉璃灯，应有尽有。

小贩们的吆喝声、孩童的欢笑声、丝竹管弦之声交织在一起，织就了一幅太平盛世的繁华画卷。

诸葛白泽执意要带司马相柳出游，为此甚至提前三日就开始准备。

他知道司马相柳不喜喧嚣，但还是想让他看看这人间烟火。

非要出去不可？司马相柳蹙着眉，看着诸葛白泽为他准备的常服。那是一袭玄色暗纹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蛇纹，既符合他的身份，又不至于太过招摇。

一年一度的灯会，错过可惜。诸葛白泽将一件白泽毛领的披风递给他，况且，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司马相柳冷哼一声，却还是接过了披风。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诸葛白泽偶尔的心血来潮。

街道上人流如织，诸葛白泽刻意放慢脚步，与司马懿并肩而行。

羽扇轻摇间，不着痕迹地为两人隔出一小片清净之地。路人见到丞相，纷纷行礼让道，目光在触及他身旁的司马相柳时，却又带着几分畏惧与好奇。

你看那边。诸葛白泽突然指向一个摊位。

那是一个专门售卖神兽花灯的摊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盏白泽灯。灯身用上好的绢纱制成，勾勒出白泽优雅的身形，眼睛用琉璃点缀，在灯光下显得灵动非凡。

幼稚。司马相柳评价道，目光却在那盏灯上多停留了一瞬。

诸葛白泽但笑不语，付钱买下了那盏灯。

就在摊主打包时，司马相柳指尖微动，一缕不易察觉的妖力托着那盏白泽灯缓缓升起，在众目睽睽之下飘到了最高处，引来一片惊叹。

看来有人口是心非。诸葛白泽在司马相柳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司马相柳耳根微红，甩袖向前走去：胡说什么。

越往城中心走，人流越是拥挤。不知不觉间，两人被人潮冲散。

诸葛白泽正要寻找，忽然心口传来一阵悸动——是共生咒的感应。

他循着感应来到护城河边，果然看见司马相柳独自站在岸边。

月光洒在河面上，映出司马相柳的身影。

他正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出神，那双总是带着讥诮与冷厉的眸子里，此刻竟有几分迷茫。

水中的倒影隐约显出相柳的形态，九蛇身在波纹中若隐若现。

诸葛白泽悄然走近，取出一个锦盒。盒中是一枚昆仑玉雕的颈环，玉质温润，雕刻着精细的符文。

这是什么？司马相柳警觉地回头，克制妖气的法器？他冷笑，终于要锁着我了。

诸葛白泽指尖轻点玉石，内力催动下，玉环内壁浮现细密符文——那不是什么克制妖气的法阵，而是相柳与白泽共游九州的图样。

锁链的另一端在我这里。他露出腕间配套的白泽手钏，永生永世，生死相随。

司马相柳怔住了。

他没想到诸葛白泽会以这种方式许下承诺。

就在这时，河面上飘来无数河灯，星星点点，宛如星河落凡间。其中一盏并蒂莲灯特别醒目，缓缓漂到两人面前。

在漫天灯火映照下，司马相柳突然拽过诸葛白泽的衣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唇间。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试探与克制，而是带着相柳之力的霸道与白泽之力的温柔，两种力量在唇齿交缠间碰撞融合，在夜空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河，引来岸边游人阵阵惊呼。

诸葛孔明。司马相柳抵着他额头喘息，竖瞳在夜色中闪着幽光，你真是我命中的劫数。

诸葛白泽笑着吻回去，羽扇轻摇间为两人设下结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彼此彼此。

回府的路上，司马相柳罕见地没有甩开诸葛白泽牵着他的手。那盏白泽灯被诸葛白泽提在手中，暖黄的光晕照亮前路。

明年灯会，还要来看。临睡前，诸葛白泽突然说道。

司马相柳背对着他躺下，许久才轻声应道：…随你。

烛火熄灭，唯有那盏白泽灯在黑暗中散着温柔的光芒，守护着这一室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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