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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扭蛋机上线（第1页）

早晨八点，布鲁斯准时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在他张大嘴巴的第三秒之后，他忽然想起，今天阿福没有来叫他起床。

啊，也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他早起的事件了，阿福也不用再费心费力地在每一个早晨和他玩被子拉锯战，试图将他叫醒了。他现在可以想睡到几点起便睡到几点起，不用担心哥谭市的安全，也不用再担心公众舆论的目光。

想到这里，他满足地滚动了几下，把自己卷成一个被子卷，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三秒之后，他从床上弹起来，眉头紧锁，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有声音。人的声音。

“好啦，别那么紧张，蝙蝠侠。”那个声音活泼轻快地说道，“你找不到我的，因为我处在你的脑海中，没有实体。所以别白费力气啦，听我说话吧！”

布鲁斯看起来却没有放松任何警惕：“这么说，你是高维生物？”

“可以算是，不过我们一般都被称为‘系统’。恭喜你绑定了我：堂堂捡罗宾系统是也！接下来，我将为宿主介绍系统规则？”

“等等，什么是罗宾，我为什么要捡——”

不等布鲁斯再发问，系统便已经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因世界意识检测到该布鲁斯——也就是你——‘蝙蝠侠值’过低，所以特派本系统前来与你绑定，通过每天固定刷新一位罗宾的方式为宿主恢复蝙蝠侠值。请宿主不必担心，在我和罗宾的帮助下，你一定能重新称为哥谭的黑暗骑士、罪犯们的漆黑梦魇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哥谭已经完全不需要蝙蝠侠了……”布鲁斯咕哝道，“好吧，至少告诉我罗宾是什么呢？系统？系统？”

没有回应。

那个奇怪的声音似乎在叽里咕噜一大串之后便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根进度条漂浮在半空中，上面标注着“蝙蝠侠值”的小字。布鲁斯尝试着伸手抓了抓空中的那根进度条，触碰不到，他怀疑那是在自己视网膜上的成像，根本就没有实体。

说实在的要不是自己的精神状态意向稳定，也从未有过药物酒精滥用史，布鲁斯几乎要怀疑方才的那一切是不是他的幻视和幻听了。

但他可是蝙蝠侠。

——或者说他曾是蝙蝠侠。这点基本的警戒心理还是有的，就算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的一切，也会第一时间搜集情报、采取行动。

第一点，便是确认自己视网膜上的这根进度条是否能被他人所看见。

他下床起身，想了想还是披了件睡袍，拿上拐杖走出了房间。阿尔弗雷德此时正在一楼护理银质餐具，见到布鲁斯下楼，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欣喜的神情：“布鲁斯老爷！我还以为，在晚饭之前你都不打算离开房间了呢。”

布鲁斯没有理会阿福的调侃，只是指着自己眼前进度条的位置问道：“阿尔弗雷德，你能看见这个吗？”

阿福扬了扬眉毛：“我当然可以看见，老爷，那张挂毯挂在那里很多年了。”

他说得坦然，布鲁斯不觉得对方是在欺骗自己，更不认为对方有什么欺骗自己的必要。于是他又换了个位置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换来了阿福“终于疯了吗”的眼神。

“老爷，”阿福尽量委婉地劝说道，“我们现在还是出得起聘请心理咨询师的钱的。如果您想要看病，大可不必使用如此委婉的方式。”

布鲁斯：……

好了，他现在确定别人看不见这根进度条了。

而这根肉眼无法观测的进度条此刻正稳稳地停在他的视野上方，保持着11.4%的数值一动不动。布鲁斯还以为这个数字会随着自己的行动有所起伏，但没有，它稳定得就像是这栋屹立多年的韦恩宅一般。

好吧，也许医生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但现在他还没有把自己送进医院任人宰割的想法。布鲁斯叹了口气，敷衍了阿福几句，便继续下楼，直到来到那个幽深的洞口之前。

***

蝙蝠洞已经荒废了许久了。自从他不再是蝙蝠侠以后，这里面的装备便被陆陆续续地搬空、变卖，最后只剩下了一辆接近报废的蝙蝠车，和一台使用多年的蝙蝠电脑。剩下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蝙蝠栖息在洞中，仿佛这个被人为造物填满了的洞穴终于再次回到了野性的怀抱一般。布鲁斯再次叹了一口气，躲避着地上的蝙蝠粪便，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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