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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起哄,“快点啊”“别磨蹭了”“等好久了”的声音透过舞台的缝隙传进来,像小锤子一样敲在程筱筱的心上。她的灵体在实体化状态下,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闪烁,周身的光芒忽明忽暗。她无助地看向苏雪棠,声音里带着哭腔:“雪棠”
苏雪棠冰蓝色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看着她攥紧自己衣角的手,突然站起身——她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看向主持人,声音清晰地说:“钢琴伴奏。”
程筱筱猛地瞪大眼睛——这是苏雪棠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在公开场合表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苏雪棠,连紧张都忘了。
主持人如获大赦,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有五分钟准备时间,我现在去跟台下说一声!”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回了舞台。
聚光灯刺眼地打在脸上,程筱筱站在钢琴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裙摆上的蕾丝花边都被她绞得变了形。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让她喉咙紧,原本记熟的歌词,此刻全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雪棠”她小声唤道,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
苏雪棠坐在钢琴前,银灰色的长在聚光灯下如同流动的星河,黑色衬衫被灯光照得有些亮。她没有看台下的观众,只是抬起头,向程筱筱伸出手——她的手掌摊开,指尖微微弯曲,带着点温柔的邀请。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像定心丸一样落在程筱筱心里:“别怕,我在。”
程筱筱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到苏雪棠身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她的掌心。苏雪棠的掌心很暖,干燥而有力,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钢琴声突然响起,是那她们在月光下练习过无数次的《月光曲》改编版——前奏的音符很轻,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圈圈散开。苏雪棠的指尖在琴键上跃动,同时轻轻捏了捏程筱筱的手指,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第一个音符从程筱筱唇间溢出时,她唱得小心翼翼,声音细得像蚊蚋,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但苏雪棠的钢琴声稳稳地托着她的音调,像一张柔软而坚实的网,接住每一个可能坠落的音符,用温柔的旋律包裹着她的声音,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渐渐地,程筱筱抬起了头,黑眼睛里映着舞台的灯光,也映着钢琴前苏雪棠的身影。她的声音不再抖,变得清亮而坚定,像月光下的溪流,缓缓流淌。她跟着钢琴的旋律,慢慢找回了熟悉的节奏,甚至开始投入感情——她唱的不是月光,是她和苏雪棠的夜晚,是那些钢琴声相伴的时光,是苏雪棠为她改编旋律的温柔。
当歌曲进入高潮部分,程筱筱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灵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像披了一层月光。台下的观众只看到一场精彩的表演,看到女孩清亮的歌声和钢琴手优雅的弹奏,却不知道钢琴凳下,苏雪棠的另一只手,始终与程筱筱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从未离开,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与心意。
“
月光照亮你的脸庞,
比星辰更让我向往,
若这只是一场梦境,
我愿永不醒来
”
唱到最后一句时,程筱筱不自觉地转过头,看向钢琴前的苏雪棠。苏雪棠也正好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融化的冰雪,像流淌的月光,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静止了,钢琴声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连坐在第一排的评委老师都在用力鼓掌。程筱筱这才意识到表演已经结束,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笨拙地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腰弯得有点过,差点栽倒,幸好苏雪棠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
苏雪棠站起身,只是对着台下微微点头,银灰色的眼眸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在舞台上光的不是她——她的光芒,从来都只为程筱筱而亮。
一回到后台,程筱筱就扑进苏雪棠怀里,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闷的:“我刚才唱错了三个音!还有最后那个高音,我没唱上去,是你用钢琴帮我盖过去的肯定好多人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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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棠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声音很轻:“没人现。”她都记着呢,程筱筱唱错的地方,她都用钢琴的旋律巧妙地盖了过去,观众只听到了完整的歌曲,没人注意到那些小小的瑕疵。
程筱筱抬起头,黑眼睛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像小鹿一样:“真的?”
“嗯。”苏雪棠点头,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那是紧张出来的汗,“很好听。”这个简单的评价,是她自内心的真心,程筱筱的声音,比任何旋律都让她心动。
这个简单的评价,让程筱筱的灵体又亮了几分,周身的白光更明显了。她紧紧抱住苏雪棠,脸颊贴在那头柔软的银上,声音里满是依赖:“都是因为雪棠的钢琴太棒了,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唱砸了”
主持人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你们太厉害了!观众都在喊安可呢!评委老师也问你们有没有备用曲目,想再听一!”
程筱筱看向苏雪棠,眼睛里满是期待。苏雪棠迎上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她还是不习惯太多人的目光,刚才的表演,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程筱筱立刻会意,笑着对主持人说:“下次吧我们今天只准备了这一,下次音乐节我们再唱给大家听!”
回公寓的路上,秋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程筱筱的好心情。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跳着走在前面,时不时哼几句刚才唱过的《月光曲》,调子有点歪,却充满了笑意。
苏雪棠走在她身边,银灰色的长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再像白天那样冷冽。冰蓝色的眼睛偶尔瞟向哼歌的程筱筱,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像潮水一样漫开来。
“雪棠!”程筱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像盛满了星光,“下次音乐节我们还一起参加好不好?我要好好练习,再也不唱错音了!”
苏雪棠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裤缝——指尖落下的节奏,正是《月光曲》前奏的旋律,慢而温柔。程筱筱立刻明白了,这是苏雪棠式的同意,她开心得跳起来,扑过去挽住苏雪棠的手臂。
“那我要学更多歌!”程筱筱兴奋地宣布,手指在空中划出音符的形状,像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钢琴,“雪棠喜欢什么风格的?爵士?摇滚?还是民谣?我都可以学!”
“你选的就好。”苏雪棠轻声说,目光落在程筱筱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上,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只要是程筱筱喜欢的,她都愿意陪她。
程筱筱突然松开她的手臂,绕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捧住苏雪棠的脸,指尖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雪棠今天级帅!弹钢琴的时候,灯光落在你身上,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迷死人了”
苏雪棠的耳尖瞬间红透,像被染上了一层胭脂,她慌忙别过脸去,声音有点不自然:“笨蛋。”
“雪棠害羞啦!”程筱筱笑嘻嘻地松开手,转而挽住她的手臂,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不过我最喜欢害羞的雪棠,比弹钢琴的时候还要可爱!”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地面上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她,哪是她。苏雪棠的指尖悄悄在心里记下程筱筱刚才哼的一段新旋律——那是程筱筱随口编的调子,有点俏皮,她打算回去后,把这段旋律改成钢琴版,作为她们下次表演的前奏。
而程筱筱则已经开始计划下次表演的服装了,她要穿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像月光一样,苏雪棠就穿今天的黑色衬衫,肯定很好看。她的黑眼睛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像藏了一整个星空。
在这个普通的秋夜,没有耀眼的聚光灯,没有喧嚣的掌声,只有路灯的微光和两人的脚步声。音乐成了她们之间最动人的语言,那些藏在心底、难以言说的情感,都融进了《月光曲》的旋律里,融进了指尖的触碰里,融进了彼此相扣的手心里。
当程筱筱再次哼起《月光曲》的旋律时,苏雪棠的嘴角扬起一个无人得见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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