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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兰策出了旧茶馆,却没回王府,也没去找卓练,张郎几个狐朋狗友。他兜兜转转,迷茫的在街上游荡,一抬头,竟到了城南,眨了眨眼睛,这里他熟悉的就是寻玉阁。
看着这里依旧灯红酒绿,热闹异常,鬼使神差的迈步走了进去。在二楼品茶的墨尘公子眼睛一亮,“可是好久没来了。”
去了墨尘的香闺,或者说更像是文人雅士的书斋。这两年因为兰策几人关照,墨尘公子的地位已不同往日,早已不用抛头露面接客,甚至在店里有了自己一股。
房内熏香袅袅,兰策一屁股坐到软垫上,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水,抓起桌上备好的酒壶,也不用杯,仰头对着壶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刺的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爷,您慢点儿喝,这酒这么喝多伤身啊,咱们吃点菜。”墨尘给他夹菜要喂,兰策看都没看,黑沉着脸,眼神凶狠,声音隐隐透着委屈,“一个个的,都惹我生气。”
“爷,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您生气啊?”墨尘给他轻抚胸口顺气,下一瞬被兰策推开,他倒也不生气,这位爷一向不喜人亲近。
如今墨尘身份不同,消息也更灵通,那些流言蜚语,他自然也听到些风声。但他深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兰策再被流言困扰,那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更何况前段时间小世子跑的勤,问了不少法子,如何亲近,如何亲吻的笨问题,墨尘才惊诧这位爷竟然也有喜欢的人,还是个更冷冰冰的男人。
那些看似大胆的肢体接触和直球表白,不少还是墨尘私下传授的经验。有了这份特殊的交情,他甚至觉得和兰策都亲近了些。
灌了口酒,兰策嘟囔,“他想抢走师父,没门!哼!”
墨尘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了些,又听了几句,什么该死的兰灏,混账,放肆的,嘟嘟囔囔几句,墨尘了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的世子爷,光坐在这生闷气,喝哑酒有什么用?那位又听不见。”
他把酒壶拿开,倒了杯温度适宜的茶,“依我拙见,那位,心里定然是有爷的,只是,”
他眼尾上挑,带着勾人的弧度,“那样的人物,清冷孤傲惯了,就是动了凡心,怕是也不好意思拉下面子,这才若即若离的,调您胃口。”
兰策喉结滚动,喝了杯茶,看着他的眼睛微眯,带着点危险的打量,“那你说,该怎么办?”
每每兰策这样看着自己,墨尘都觉得十分危险,又很是动人,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脏,悄悄和兰策对视,眼中闪着精光,慢慢凑近,“既然他端着,爷您何不来个,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兰策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明白。
“对,就是釜底抽薪。”墨尘笑的像个勾人的狐狸精,几乎贴在兰策耳边,手搭在兰策略单薄的胸膛上,用气声细细嘀咕起来,“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等他尝到爷您的好,食髓知味,自然就知道该向着谁,疼着谁了,”
兰策醉眼朦胧地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突然想到多年前看的那十本书,悄悄红了脸,“能行吗?要,怎么,做?”
墨尘偷偷勾起唇,这么多勋贵子弟,就这位爷最是单纯,看着冷,偏又好说话的很,每次来从不碰他们,不会也正常,“爷您附耳过来,墨儿教您”
墨尘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低声嘀咕起来。
兰策起初是茫然,随着墨尘越说越露骨,越说越具体大胆,他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红,待到后面,连耳朵尖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捂紧剧烈跳动的心脏,兰策既有羞窘,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冲动在滋生。
“这,这能行吗?”他声音颤,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未知的恐惧,“万一,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万一他再也不理我了。。。”
墨尘诧异了一下,这位爷看样子是真喜欢啊,竟然怕人生气,不过,见他意动,更是卖力鼓吹,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暧昧笑容,
“我的好爷哟!男人可不都是这样?没吃着肉的时候,都不知道肉有多香。这一旦吃到了嘴里,尝到了那销魂的滋味儿,还能不惦记着第二口、第三口?您让他得了趣,体会到了爷您的好,还怕他不对您死心塌地?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的,在他眼里,哪还能及得上爷您半分?”
这番歪理邪说,如同恶魔的低语,钻入兰策本就混乱不安的心绪。对顾清风可能会被抢走的恐惧,对被云林抢夺和挑衅的愤怒,以及对顾清风情感的孤注一掷,最终压倒了他残存的理智。
当他离开寻玉阁时,袖袋里悄然多了一个触手冰凉的小巧玉瓶。
墨尘送他出门时,还不忘殷殷叮嘱,手指比划着,“爷,您可记好了,这东西劲儿大,一次只用上小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就足够了,万万不可多用”
攥紧了袖中的玉瓶,兰策步履有些虚浮,他深吸一口寒冷的夜气,酒意散了些,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难测,一步步踏入了更加浓重的夜色之中。
顾清风在外寻了一圈,毫无所获,心中焦灼愈盛。刚回到王府,便听到下人来报,说世子已经回府,直接回了金玉苑,他立刻转身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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