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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寅可不知道小世子给他的评价,可知不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虽然第一天平安度过了,可他知道,兰策起初对自己的那点好奇已经没了,离开时甚至隐隐有些烦躁。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回到住的东厢房,看着堆成小山的书册已经整理整齐,再看收拾干净的床榻、茶桌,王寅想,怎么着也得待到明年春闱。
教导兰策,不能太纵着,否则王爷那交不了差。
想他饱读诗书,从前教导弟妹还有同村的孩子时根本没操什么心,布置的课业也都是完成的很好,该背的书也背了,抄的书抄了,十里八乡的谁提不夸一句好。
他本想着小世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半大孩子,就是多费点心思教,而且就教一个,怎么着都成,结果。
嗯,看样子,得换个思路了。
清逸斋中,王寅紧了紧手中的书,听着下人第三次说请不来兰策,肚子疼,头疼,第三次直接不装了,就是不想听课。
他不来,王爷若知道自己这么没用,定会赶自己出府,离明年春闱可还有o个月之久。
“既然世子病了,那在下,那我,亲自去看望一番才是。”想着昨天兰策说的话,生硬的改了称呼,“有劳你带路。”
那下人左右为难,抬头对上不远处在观察的赵大全的视线,后者点头,下人颔,“王先生请随我来。”
王寅放下书本,整理了一下衣服,由着这下人带着往后院走,到了一处朱红大门前,与里面出来的人说了几句,又由得这人带路往兰策的住处走。
当真是庭院深深,一层又一层,仆人指着远处精致的庭院大门,“王先生,此处便是世子居住的金玉苑。”
王寅点头致谢,抬脚跨了进去,此处的一花一草一木比外面更加精致十倍,廊下的笼子里鹩哥蹦蹦跳跳的,黑豆豆的眼睛盯着他看,“快来人呐,有刺客。”
“。。。”王寅满头黑线,抬手拍了下笼子,“别乱叫,我是王爷请来的世子教习。”
“快来人呐,有刺客。”鹩哥蹦高踩着小木条,“快来人呐,有刺客。”
忽听“嗖!”的一声破空响,一支木剑擦着王寅的耳畔飞过,深深的钉入朱红柱子里,兰策小跑着冲出来,“哪来的刺客?拿命来。”
小德子紧随其后,“哎呦,小祖宗哎,别跑,别跑,危险,危险。”
。。。躲在暗处的侍卫在心里翻个白眼,又退了回去。
隔着院子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
兰策看着院门边的王寅,再看活蹦乱跳的鹩哥,明白过来,是这畜生在乱叫。王寅看着手持小弓的兰策,再看他穿着中衣,明显就是刚起,敛了敛神,拍了拍手,笑道,“世子好箭法。”
他伸手把钉入柱子内的箭拔出,“只是力气不够,若真遇到刺客,怕是杀不死敌人。”
“你也会射箭?”兰策把小弓交给小德子,歪着脑袋看他,“你怎么到这来了?”
王寅笑的温和,“君子六艺,在下,”他低头又笑了一下,笑中带着无奈,“我也是认真研习过的。”
他抬头看向兰策,“世子,若射箭我赢了世子,世子便听我讲一天的课。反之,我便陪世子游戏一日。如何?”
兰策转了转眼珠子,“好啊,若你输了,你不许和我父王告状。”
“告状非君子所为,我自然不会。”
“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不会,我才不信。”往日那些先生,出糗了就会大喊孺子不可教,然后跑去给爹爹告状,哼,这个,且等几日看看再说。
兰策说完转身就跑回了屋,小德子上下扫视了一下王寅,这不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吗,口气真大,随即转身跟着进屋,“小爷,小的给您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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