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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沈执开车送谢予安去监测中心。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停车场等着,处理一些手机上的邮件。偶尔抬头,能透过窗户看到谢予安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中午,两人在监测中心附近的简餐店随便吃了点。下午,一起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推着购物车,穿行在货架之间,沈执亦步亦趋地跟在谢予安身后。谢予安负责挑选物品,沈执负责将东西放进推车,并默默记下谢予安拿起又放下的东西,等他走开后,再悄悄放回车里。
“牛奶喝完了,要补一箱。”谢予安停在乳制品柜前,拿起一箱常喝的牌子。
“好。”沈执接过,放进推车,目光扫过旁边另一种包装更精致的进口牛奶,记下了牌子。
走到生鲜区,谢予安看着冰鲜柜里的鱼,有些犹豫。
“想吃什么鱼?我来做。”沈执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
谢予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会?”
“可以学。”沈执回答得理所当然,拿起手机就开始搜索菜谱,“清蒸?红烧?”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谢予安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移开视线,随手指了一条鲈鱼:“就这个吧,清蒸。”
“好。”沈执立刻让工作人员称重打包,动作利落。
采购结束,推车里堆满了东西,大多是生活用品和食材。沈执抢着结了账,两只手拎满了沉重的购物袋,谢予安想分担一个,被他侧身避开:“没事,不重。”
回到公寓,两人一起将采购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冰箱被填满,储物柜也充实起来,原本有些清冷的公寓,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
看着焕然一新的冰箱和储物柜,沈执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也在谢予安的生活里,留下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的痕迹。
傍晚,沈执系上那条浅蓝色围裙,再次钻进厨房,对着手机菜谱,开始折腾那条鲈鱼。谢予安本想帮忙,被他以“油烟大”为由赶了出去。
厨房里不时传来锅铲碰撞和沈执低声念叨菜谱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一点手忙脚乱的动静。
谢予安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声响,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和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异常的宁静。
当沈执终于端着蒸好的鱼和另外两个炒菜走出厨房时,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围裙上也沾了点油渍,但眼神亮得惊人。
“尝尝看,第一次做,可能味道一般。”他将筷子递给谢予安,语气带着点紧张。
谢予安夹了一块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调味也清淡适宜。
“很好吃。”他给出了评价。
沈执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高的褒奖。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饭。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冬雨,敲打着玻璃,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公寓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沈执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谢予安,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被一种巨大而平实的幸福感充盈着。
这就是他曾经用尽手段想要抓住,却差点彻底摧毁的寻常生活。
如今,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小心翼翼地,重新捧在了手心。
同床共枕
冬雨缠绵,敲打着窗户,将夜色晕染得模糊而静谧。公寓里暖气充足,隔绝了外面的湿冷。
饭后,沈执再次包揽了清洗工作,谢予安则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里,处理一些零散的数据。
厨房里传来水流和碗碟的轻响,伴随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构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沈执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谢予安蜷在沙发一角,屏幕的微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放轻脚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打扰,只是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书,安静地陪着他。
时间在雨声和翻书页的细微声响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谢予安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抬眼看向沈执。
沈执几乎在他抬眼的瞬间就放下了书,目光迎了上去:“忙完了?”
“嗯。”谢予安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沈执手边的书上,“在看什么?”
“《海洋生命图谱》,上次在书店看你翻过,就也买了一本。”沈执将书递过去。
谢予安接过来,是他感兴趣的那本精装图册,价格不菲。他随手翻了几页,彩印的图片精美异常。
“这本插图很全。”他点评道,语气里带着专业人士的认可。
“嗯。”沈执看着他翻动书页时专注的神情,眼神温柔,
“有些深海生物,长得确实很特别。”
谢予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那目光里不再有以往的偏执和侵占,只有纯粹的欣赏和一种他暂时无法完全定义的、深沉的东西。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合上书递还回去:“不早了。”
这是委婉的送客信号。
沈执眼底的光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接过书,站起身:“好,那你早点休息。”
他走向沙发,开始动手整理自己昨晚睡过的被褥。
谢予安看着他利落地将薄被叠成整齐的方块,又将枕头拍松放好,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他身份不符的、居家的熟练。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些,密集地敲打着玻璃。
就在沈执整理好一切,直起身准备道晚安时,谢予安却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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