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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集团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数据流如同银色瀑布般奔涌不息,勾勒出全球资本市场的实时脉搏。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郑氏核心战略团队的高管,个个西装革履,神情肃穆。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紧张混合的气息,一场针对周氏残余势力反扑的防御部署会议正在进行。
席战略官正站在电子沙盘前,激光笔的光点在一个复杂的港口供应链节点上移动,语气凝重:“……综合各方情报和模型推演,周氏最有可能在东南亚的l港力,这里是我们的薄弱环节,也是他们传统的优势区。我建议,将o的防御资源向l港倾斜……”
众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地表示赞同,数据分析详实,逻辑链条清晰,这无疑是目前最符合商业理性的判断。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低沉的讨论声。
“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会议桌的角落。
楚南栀不知何时醒了——或许她根本没睡,只是闭目养神。她依旧穿着那身舒适的米白色羊绒衫,像个误入战情室的闲散游客。她面前连个笔记本都没有,只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奶泡快要消融的拿铁。
在众人或疑惑或审视的目光中,她慢吞吞地伸出手指,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越过面前精致的茶点盘,直接点向了电子沙盘上另一个毫不起眼的地点——一个位于中东,标注为“d中转枢纽”的内陆物流中心。
那里资源贫乏,基础设施相对落后,在郑氏庞大的全球供应链网络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
“下周,”楚南栀眼皮都懒得完全掀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们会攻这里。”
她甚至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推测。
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一片哗然!
“什么?d?那里有什么值得攻击的?”
“楚小姐,这个判断……依据是什么?我们所有的数据模型都没有显示d有异常风险!”
“是啊,l港的威胁指数是d的十七倍!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直觉吗?这是涉及数十亿资金和集团战略的决策,不能儿戏!”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席战略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扶了扶眼镜,试图保持专业风度:“楚小姐,我理解您可能有独特的见解,但商业决策需要建立在数据和逻辑之上。d枢纽,无论是从战略价值、攻击难度还是周氏以往的行为模式分析,都不具备被选为要攻击目标的条件。”
团队几乎一边倒地认为楚南栀是在胡闹。这种毫无根据的“感觉”,在郑氏这样以严谨着称的商业帝国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始终端坐主位,一言不的郑煦言身上。等待着他,这位以理性、铁腕着称的掌舵人,来否定这个荒谬的提议,将会议拉回“正轨”。
郑煦言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出规律的轻响。他深邃的目光掠过群情激奋的团队,最后落在了那个在一片反对声中,依旧懒洋洋靠着椅背,甚至又开始用指尖无聊地勾勒咖啡杯沿的楚南栀身上。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那些质疑,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预言了一下明天的天气。
就在席战略官准备再次陈述l港方案时,郑煦言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扫过全场。
“听到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重兵布防d。”
“……什么?!”
“郑总!请您三思!”
“这太冒险了!”
惊呼声和劝阻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激烈。这简直是将集团的安危系于一根虚无缥缈的直觉丝线上!
郑煦言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提高声调。他只是微微偏头,看向身旁待命的林恪,语气淡漠如同在吩咐一件日常公务:
“林恪,执行。资源重新调配,优先级:d最高。l港常规防御。”
林恪的脸色也白了白,但他跟随郑煦言多年,深知这位老板一旦做出决定,绝无转圜余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挺直脊背:“是,郑总!”
命令下达,整个战略团队如同被强行扭转航向的巨轮,虽然满腹疑虑和不满,却不得不开始高效而痛苦地重新制定防御方案,将原本倾注向l港的精兵强将和资源,硬生生抽调出来,投向那个在他们看来毫无价值的d荒漠枢纽。
整个过程中,楚南栀只是打了个哈欠,仿佛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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