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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医院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在宽大的病床上投下温暖的光晕。郑煦言的伤势已无大碍,但医生仍建议留院观察几日。楚南栀以“监督病号”为由,理所当然地霸占了病床的另一半。
此刻,两人都半靠在床头,腿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商圈地图和几份周氏核心项目的资料。反击战进入白热化,即便是休息时间,大脑也无法完全停止运转。
楚南栀的指尖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划过,低声分析着周氏可能藏匿的后手。郑煦言侧耳倾听,偶尔补充几句,目光锐利地在地图和数据间切换。
深夜的病房带着凉意,楚南栀说着说着,下意识地蜷了蜷身子,一双冰凉的光脚从被子里探出,无意识地贴上了郑煦言温暖的小腿。
那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让郑煦言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嘶——”
他停下正在地图上标注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肆无忌惮汲取他热量的雪白脚丫,又抬头看向一脸专注、似乎全然未觉的楚南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满是纵容。他伸出手臂,将她整个连人带被子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用自己更高的体温包裹住她微凉的身体。
“楚南栀,”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顶,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一丝戏谑,“人肉暖炉,收费的。”
楚南栀被他搂紧,暖意从背后和脚底同时蔓延上来,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她没抬头,依旧看着地图,空着的那只手却伸出食指,在他左侧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指尖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带来细微的、令人心痒的触感。
“记着账。”她的声音慵懒,带着理直气壮的霸道,“反正……”
她顿了顿,抬起眼,斜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迷人的弧度:
“你的,迟早都是我的。”
郑煦言的心口被她画圈的手指和这句霸道的宣言弄得一片滚烫。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脸,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柔和了她平日里的疏离感,只剩下让他心安的温暖与亲昵。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默认了她的“强盗逻辑”。
是啊,他的命是她救的,他的心早就是她的了,还有什么不能是她的?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研究着地图和资料,偶尔交流几句,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冰凉的脚丫依旧霸占着他温暖的小腿,而他甘之如饴。
不知不觉,窗外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室内。
地图上,已经被各种颜色的笔标注得密密麻麻。而在那张商圈地图最中央、代表着周氏总部大楼的位置旁边,楚南栀用她那支正红色的记号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巨大的、带着磅礴气势的——“胜”字。
那红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艳夺目,如同他们此刻对胜利笃定的信念。
郑煦言看着那个“胜”字,又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的楚南栀。她呼吸均匀,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长睫安静地垂落,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病号服的衣角。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和资料挪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拉高被子,将两人紧紧裹住。
晨光熹微中,病床上的身影紧密相拥,如同相互依偎的藤蔓。
地图上的“胜”字熠熠生辉。
而怀里的温暖,是比任何胜利都更真实的拥有。
欠费的人肉暖炉?
他心甘情愿,被她征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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