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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公寓的书房,窗帘紧闭,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楚南栀和郑煦言罕见地并肩坐在沙上,共同监听着一份刚刚截获的、来自周氏内部的加密通讯录音。为了确保声音不泄露,两人不得不共享一副耳机,一人戴一边。
耳机线不可避免地缩短了彼此的距离,楚南栀甚至能闻到郑煦言身上那缕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书卷和咖啡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弥漫。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机里传来的、经过处理的、略显失真的对话上。
周氏那边的人似乎在进行一场秘密的利益输送讨论,声音刻意压低,语焉不详。
郑煦言全神贯注,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词汇和隐晦的暗示中拼凑出有效信息,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突然,楚南栀猛地坐直了身体,扯得耳机线一晃。她像是现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东西,下意识地往郑煦言那边凑近,几乎要贴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飞快地嘀咕:
“等等!这个女人的声音……!好耳熟!是那个最近很火的芭蕾舞团席!叫……叫苏什么来着?对!苏晚!周慕深上周刚给她名下塞了套江景公寓!绝对是她!他的新情妇!”
她因为自己的重大现而激动不已,完全忘了两人此刻近乎耳鬓厮磨的距离。就在她兴奋地转头,想要看向郑煦言、与他确认这一现的瞬间——
她的唇瓣,带着温软的、猝不及防的力道,轻轻地、擦过了他的脸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触感,一掠而过。
像羽毛拂过冰面,像蝴蝶停驻花瓣。
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带着惊人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的四肢百骸!
“……”
楚南栀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脸颊皮肤微凉而光滑的触感,以及……那一闪即逝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郑煦言敲击膝盖的指尖骤然停顿,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温热的触感擦过脸颊带来的细微麻痒,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无法控制的涟漪。耳根处,不受控制地迅蔓延开一片灼热。
耳机里,周氏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那个被楚南栀指认为“苏晚”的女人,正用娇媚的声音说着什么关键信息……
但此刻,无论是郑煦言还是楚南栀,都再也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世界仿佛被隔绝在了这副小小的耳机之外。
狭小的沙空间里,只剩下两人骤然变得清晰的呼吸声,和那无声蔓延、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尴尬与……暧昧。
她僵着脖子,不敢再动。
他绷紧身体,目视前方。
那意外擦过的瞬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也像一道强光,骤然照亮了某些一直被刻意忽略的东西。
情报,似乎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该死的心跳,为什么怎么压,都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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