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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寻伸手想捂住喉咙。
手在半空中被截住,洛寻干脆撤了力道,任由对方抓着,他神色恹恹的抬头看向琴酒。
本能的想开口说话,喉结滚了滚,传出的只有低咳声。
洛寻眉眼染上了郁色,连带着看向琴酒的神色都漠然起来。
要说怪罪对方害自己伤势加重,也扯不上,毕竟是自己纵容的。
在琴酒动手之前,洛寻有千万种办法让他住手。
只是心里仍有些不甘心,所以没有出手阻止。
万一能死了呢,是吧?
祂那么针对自己,要是在暗暗中出手帮一把,说不定真能动自己。
结果自然是洛寻想当然了。
从始至终,琴酒木然的看着一切生,木然的看着洛寻咳得几乎断气。
理智告诉自己,格兰菲迪就这么死了,对于自己而言是最安全的。
但是意识到格兰菲迪要死了,心中却无端的烦躁、不安、暴虐、想杀人……
心中两种情绪交织,琴酒木然的眼睁睁看着洛寻半死不活的喘息着。
而洛寻此刻像是又累了,疲倦的掀起眼皮看向琴酒,确定对方正看着自己,才无声开口。
“不想看到我,把我随便扔出去就好,别送我回去。”
这会儿回医院,洛寻都能想象到那时候的场景,简直是刑上加刑。
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心里清楚,这要是入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直接有期改无期了。
下半辈子住医院好了。
洛寻嘱咐完这一句,于是安然的闭上眼,等待琴酒把自己拎起来扔出去。
能省一点力是一点力,等自己被扔出去后再滚到路边看看找谁接济一下。
几乎是在洛寻闭眼的瞬间,琴酒抓着洛寻的手骤然握紧。
掌心按在脉搏处,没有一点起伏。
空气霎时间死寂。
死了……
终于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琴酒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而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是最致命的。
刀尖上舔血的他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任何一刻的疏忽后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琴酒低头,看到那张干净的脸上沾了血,向来喜净的人此刻此刻也没伸手去擦。
只是那么安静的睡在那里。
与一个死人相处一室,琴酒原本该思考的应该是如何处理这具尸体,但心中莫名的却想到前段时间这人的胡言乱语。
——我算到自己最近有一劫,就不出门连累你们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哦。
——死了就解脱了,要是不死,我应该就能康复了,到时候就不会痛了。
——哎呀,放心好了,我也没那么想死……
——如果可以,我还想回家看看,所以没到那一步,我是不会死的。
——我家?
——我家在很远很远之外的地方,我来到这里,也用了很久很久……
——如果可以,真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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