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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哼一声,甩袖坐回饭桌上,“我与你们将军不过萍水相逢,谈不上交情,他是大将军,调查我的事我无力计较,但礼就不必了,各位请回吧!”
秦叶闻言一脸为难,“这……曲公子,将军说了,若礼送不到,回去便按违抗军令处置我们,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这是威胁我?”曲花间冷笑一声,修长的指节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扣扣”声。
前段时间被县令为难便算了,现在又被什么将军将身份信息调查个一干二净,曲花间心里窝着火,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一双好看的眉眼也染上恼怒。
正准备唤人将这几个兵士撵出去,却听下人来报,县令苟聪竟也来了,此时就等在门口。
要说苟聪堂堂县太爷,要到一个商户家里,哪会这般客客气气的在门外等着?
一般都是早早有下人过来通知这家主人,提前在门口守着迎接,摆足了派头。
曲花间虽厌烦苟聪,但也不得不对其虚以委蛇,此时也顾不得这几位兵士,赶紧迎出门去。
谁知曲花间谄媚的表情还没装出来,那苟聪便一脸热情的走上来,“曲老弟啊!今日你生辰怎么不跟老哥说一声呢?叫我临时知晓连礼都没来得及备一份!”
这副亲热熟稔的模样把曲花间给整懵逼了,他眼睁睁看着苟聪上前来拉着自己的手,像是回自己家一般进了门,直往正堂而去。
“怎的,曲老弟不欢迎我?”苟聪见曲花间一副呆样不吱声,扬着笑脸问。
“大人说笑了,大人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怎会不欢迎呢?只是草民生辰区区小事,怎敢劳动大人亲自前来呢?”
虽然不知道苟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打不过就加入,曲花间也忍着恶心和他对演。
“嗨!曲老弟这是什么话?咱俩的交情……”苟聪话说到一半,人也跨进了正堂门槛,像是才看清屋里的人一般,他佯装惊讶的打量了那几位兵士一眼,看清领头人的相貌后,惊呼一声:“呀!这不是秦校尉嘛!您怎么在这?”
看着苟聪拙劣的演技,曲花间总算明白这狗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来是不知从哪探知了这位秦校尉的踪迹,特意过来的。
秦叶并不认识苟聪,但认得他身上专属于县令的官服。
县令官拜九品,而他虽是穆将军的亲卫,但也是正八品宣节校尉。
官高两级,又素来知道这些地方官的品性,秦叶并不想搭理苟聪,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苟聪碰了个软钉子并不气垒,仍旧高高兴兴的给秦叶行了礼,又问他怎会在此处。
想着要给曲花间面子,秦叶耐着脾气回答:“曲公子乃是我家将军好友,今日公子生辰我家将军走不开,特命我代替他前来给公子贺寿。”
“原是如此!”苟聪肥硕的双手一拍,“曲老弟你这就没意思了!穆将军是你好友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讲呢?要早些知道,我该对你多加照顾的,你小小年纪撑起这份家业,这般艰难,也不……”
苟聪滔滔不绝地说着些套近乎的话,曲花间听得脑子嗡嗡直响,心里暗自翻白眼,这狗官是真会恶心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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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产
被苟聪这一搅和,曲花间也不好再说将秦叶一行人撵出去的话。
曲花间只得将醉得迷迷糊糊的曲宝从桌上拎起来,让他带着其他客人到偏厅休息,又让下人重新上了一桌酒菜,用来招待苟聪和秦叶一行。
因着秦叶一上来便坐在主坐下首的位置,苟聪也不敢往主坐凑,便客气的让曲花间坐了上去,而他则挨着曲花间坐在他右手边。
夹在两个当官的中间,苟聪又一直谄媚的越过他与秦叶攀谈,曲花间这顿饭简直食不知味。
好在刚才已经吃过一轮,肚子不饿,曲花间也就没怎么动筷子,只冷眼看着从前高高在上的县太爷此时如狗腿子一般不停拍着马屁。
而秦叶呢?在以茶代酒向曲花间贺寿后,便不再说话,伙同他手下几个兵士如风卷残云般横扫桌面,不过一柱香时间,桌上的饭菜便被扫干净,连调味的蒜片都不剩下。
“秦校尉和各位兵士兄弟胃口真好哇!这一路奔波劳顿,想必十分辛苦。”苟聪收回无处下筷的手,谄媚的表情里藏着一丝鄙夷。
他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番,心道:到底是北荒之地来的野蛮人,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要不是对方官职比他高,他是断断不可能与之结交的。
曲花间撇了苟聪一眼,也看清了他眼里那份一闪而过的轻蔑,他轻扬嘴角,双眸微敛,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曲宝刚刚虽然醉得有些迷糊,但一碗醒酒汤灌下去,此时早已精神无比,他看着饭桌上尴尬的情形,冲曲花间做了个表情,便默默退出正堂,让下人赶紧再弄些饭菜送来。
“实在对不住两位大人,这两年生意难做,为节省开支,家里裁了不少下人,这厨房如今就我那小厮母亲一个人掌勺,上菜慢了些,还望大人见谅。”
“不妨事,是我们兄弟几人太能吃,让曲公子见笑了。”秦叶黝黑的脸皮有些泛红,明明自己是奉命前来送礼的,结果礼还没送出去,先吃了顿席,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怕是要将他踹飞出去!
曲花间看着秦叶那副憨直的模样,心里因穆酒查自己而对他产生的不满也消散几分,笑道:“这说的哪里话,你们边境将士保家卫国,本就需要强健的体格,能吃才好呢!放心吃,敞开吃,不必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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