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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萧彻全程闭目,薄唇紧抿,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需要时间消化今天这完全出他认知范围的经历。愤怒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那个女人的一言一行,都像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乱拳,打得他措手不及。
沈清弦则缩在马车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知道刚才那番“表演”风险极大,简直是在雷区蹦迪,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打破萧彻预设剧本、将主动权稍微扳回一点的方法。她不能按照他期待的“替身”反应来,那样只会让他更加笃定她是个可以随意掌控的赝品。
她在赌,赌她的“异常”和“鲜活”比一个完美的“复制品”更能引起他的兴趣,赌他对白月光的执念深处,或许也隐藏着一丝对“不同”的潜在渴求。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还行?至少他没当场掐死她。
【系统,刚才我的行为,对萧彻的好感度有影响吗?】她忍不住好奇。
【目标人物情感模块过于复杂,无法用简单好感度衡量。当前状态:极度困惑与认知颠覆中,探究欲大幅提升。宿主生存几率同比上升。】
沈清弦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死,就有操作空间。
马车快要驶入宫门时,一直沉默的萧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以后……不必再学她。”
沈清弦心中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他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不必再学她?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终于承认了她与白月光的不同?还是……一种新的试探?
她不敢接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回到长春宫,沈清弦还没来得及细想萧彻那句话的深意,心腹宫女便悄悄递上来一张揉成一团的小纸条。
“娘娘,这是在咱们宫墙角落现的,用石子压着。”
沈清弦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显然是故意伪装过的字迹:
“琴谱之毒,源在慈宁。”
慈宁宫?!太后?!
沈清弦的眼睛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迅升起,如同一股寒流一般,顺着她的脊椎骨直冲向头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竟然是太后?!”清弦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太后,那可是后宫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呢?是因为自己最近的行为举止不够端庄,有损皇家的颜面吗?还是说,这里面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清弦的脑海中飞闪过各种可能的原因,但每一个都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而这张神秘的纸条又是谁送来的呢?是出于善意的提醒,还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故意挑起她与太后之间的冲突呢?
清弦越想越觉得这后宫中的水太深、太浑了,远远出了她的想象。
她握紧了那枚“初级读心术”水晶,眼神变得凝重。或许,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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