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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崩溃与追问（第1页）

苏沫几乎是冲回“初心”大厦的。她眼眶通红，头微乱，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旧电脑包，不顾前台和jessica有些错愕的目光，径直冲向总裁办公室。

“苏小姐，厉总他正在……”jessica试图阻拦。

苏沫却像没听见，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办公室里，厉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动静，皱着眉回头。看到是她，尤其是她那副明显哭过、情绪激动的样子，他愣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快说了句“稍后打给你”便结束了通话。

“怎么回事？”他放下手机，快步朝她走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谁欺负你了？”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保护。

苏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将怀里的旧电脑包举到他面前，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这…这个…里面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厉辰的目光落在那个眼熟的旧电脑包上，脸色骤然一变，瞳孔猛地收缩。他显然认出了这是什么，也立刻明白了苏沫为何如此失控。一丝罕见的慌乱从他眼底掠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拿回电脑，语气强作镇定：“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我用我的生日…试开了…”苏沫哭着说，步步逼近，“厉辰…你告诉我…那些日记…是不是真的？你从大一…就从那么早…就…”

她泣不成声，无法继续。

厉辰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复杂地看向别处，默认了。那是一种长久隐藏的秘密被骤然揭穿后的无措和…一丝狼狈。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沫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衬衫布料里，“为什么宁可自己写那些日记…宁可让我误会你冷淡…宁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也不肯对我说一句你喜欢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积压了数年的委屈和不解。

厉辰被她问得身体一震。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痛苦、挣扎和一种深埋已久的脆弱。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怕惊碎什么：“告诉你…然后呢？”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告诉你，我其实从第一眼就注意到你？告诉你，我每天都会计算好时间去食堂‘偶遇’你？告诉你，我看到你和别人说笑就嫉妒得疯？告诉你，我所有的未来规划里都有你？！然后呢？！”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然后让你可怜我？还是让你有压力？苏沫，那时的我，除了成绩好一点，还有什么？我拿什么保证你的未来？我连自己能不能摆脱家里的控制都不知道！我拿什么去承诺？！”

厉辰内心：笨蛋…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那时的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克制，就是不让我的喜欢，成为你的负担。

“所以你就选择推开我？用那种伤人的方式？”苏沫泪流满面地摇头，“你以为那是保护我吗？那才是最大的伤害！你知不知道我当年有多难过？我以为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我以为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对不起…”厉辰看着她痛苦的眼泪，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终于哑声道歉，这三个字沉重而苦涩，“那时…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他伸出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微微颤抖，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最好的方式就是互相折磨吗？！”苏沫抬起泪眼，直视着他，“厉辰，你是个笨蛋！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满是泪水的脸埋进他的胸膛，呜咽着：“对不起…厉辰…对不起…我当年不该不信你…不该那么轻易就说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感受到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颤抖，厉辰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迟疑地、最终用力地回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的气息深深镌刻进灵魂里。

厉辰内心：都过去了…哭出来就好…笨蛋，我的笨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沫压抑的哭声和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多年的误会与隔阂阂，在这一刻，似乎终于在眼泪和拥抱中，开始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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