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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鳞僧人指向悬崖下方翻滚的黑色海面:
“八年前,我师弟还是镇上员外家的公子,家道中落后带着祖传的发光宝珠入寺修行。谁知那珠子竟是邪物!它蛊惑了师弟的心智,让他变成半人半鱼的怪物,整日躲在禁地里嘶吼……”
说着,僧人突然扯开僧袍,露出脖颈处持续蔓延的鳞片:“为了救他,贫僧日日用佛法压制那邪珠,自己却也被染成这般模样。方才找慧明师弟,就是在商议两天后的海祭——唯有借东海之力,才能彻底净化邪珠,让我师弟安息!”
僧人这番话说得极其柔和,布满鳞片的眼角都挤出两滴浊泪。
被重生女摧毁的网游之路(二十九)
晏清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等对方说完话,才平静地开口:
“原来如此,真是个悲壮的故事。那么,阁下嘴里那位被邪珠侵蚀、化为怪物的二师弟,如今身在何处?”
鱼鳞僧人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伸手指向悬崖下方那被云雾和海浪笼罩的深处,一脸痛惜:
“师弟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凶性大发,贫僧与慧明师弟不得已,只能合力将他暂时镇压在这悬崖之下的一个洞穴里,由我日夜看守,以防他出来伤人,也防止那邪珠的邪气进一步扩散。”
鱼鳞僧人看向晏清,那双异化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你问得这般仔细,莫非……也想为净化这怨孽,出一份力吗?”
这话看似邀请,实则试探,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仿佛在说:知道得越多,就越难脱身。
晏清目光微动,顺着对方的话,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悲悯与坚决:“阿弥陀佛。降妖除魔,净化怨孽,本就是我佛门弟子分内之事。若真如师兄所言,贫僧愿尽绵薄之力。不知可否让贫僧亲眼见一见那位师弟?或许,能寻得一丝化解之机。”
鱼鳞僧人眼底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幽光,面上却故作迟疑,最终艰难地点头:“也罢……既有此心,便随我来吧。只是……千万小心,莫要被邪气所乘。”
鱼人僧人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悬崖边一块毫不起眼的巨石。
只见他布满鳞片的手在石头上几个特定位置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咔哒……”
一阵机械运作的沉闷声响传来,巨石侧方,竟缓缓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跟紧我。”鱼人僧人嘶哑地说了一句,俯身钻进缝隙里。
晏清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缝隙之后,是一条陡峭向下、人工开凿的石阶,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惨淡绿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
石阶湿滑无比,长满青苔,下方传来阵阵海浪拍击岩壁的轰鸣声。
蜿蜒向下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呈现在眼前。
洞穴下方与大海相连,海水在洞内形成一个涌动的池子,潮水不时涌入,带来震耳欲聋的回响。
而在洞穴最深处,靠近内壁的地方,隐约可见数条粗大的、刻满经文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似乎缠绕着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黑影!
“看,那就是我可怜的……师弟。”鱼人僧人指着那黑影,声音带着诡异的颤抖,“他被邪珠和怨念折磨,已经……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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