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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主不悦道:“听半天了?”
“可不是。”这人行至他面前,周遭衆人皆避开,恭谨喊着“元家主”。
元家主应了几声,没什麽架子,商量道:“这群孩子脾气倔,你也向来不讨他们喜欢,打打杀杀是要做什麽?咱们坐下来解决。”
他朝燕白等人挤了挤眼,衆人心下了然——是来劝架的。
这大好人在门外听了许久,也想了个法子,拍拍姜家主道:“不若将人都带回月陵,请几个长老来公正处理,你日理万机,别掺和这事了。”
衆人并无异议,觉得可行。姜家主默不吭声。
这时柳辞幽幽转醒,问:“赵武呢?”
“不就在——”
衆人望向身後灵堂,竟没见赵武身影。
“许是害怕,跑了?”
可他们都在这里,居然没人察觉他何时跑的?
这太蹊跷。
“莫非这赵府还有个隐秘的藏身地?”慕晚靠着华星烛,好整以暇,兀自猜测:“还应设有阵法,以便隐匿气息。”
衆人面面相觑。
燕白握紧了掌心令牌,说:“我知道在哪。”
风烟俱寂。碧蓝苍穹下一蓬蓬胭脂红花,好似灼烧的血,一路烧到幽暗深邃的荒草丛中。衆人踩着花|径,寻到地牢入口。
从一条晦暗甬道进入,地面踩上去松软,有种血肉浸透的恶寒。入眼成群的死尸丶逃逸的灵体,无不叫人心惊。他们起初还追恶魂,奈何数量太多,以至都回归表面镇静,脑中却一片空白,梦游般跟着燕白。
两位家主扫视一番,皆是冷下面色。他们不发一语,旁的修士也不敢妄言。
终于,燕白停下脚步,伸手。
“那是什麽?”
元家主早注意到她攥紧的手心。
燕白翻手亮出一面令牌。
“眼熟吗?”
说着,又将令牌往前递了些,“是在此地发现的。”
姜家主说:“你这是什麽意思?”
燕白道:“意思是,此事与月陵脱不了干系。”
“一派胡言!”
反应最激烈的是那群修士,从初时的震惊到麻木,看明白其中轻重,谁都不愿与此事牵连。他们反驳:“这令牌向来都是赠予凡人的!”
“是啊。”
燕白的嗓音有些轻,轻得像一阵风。
“为何会是令牌?有凡人去过月陵吗?”
“有,”沈奚云说,“先前还有个凡人上月陵求助,不过前日他死了。”
“哦?”慕晚闻言精神大振,追问道:
“怎麽死的?”
“从月陵回来就死了吗?”
“是有人害他吗?”
有修士喝止:“休要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
元家主沉思道:“每日上山的凡人太多,月陵顾及不到,他们不大起眼。你是怀疑他死因蹊跷?”
这只是个小角色,无人在意。
衆人都明白他意思。
燕白不赞同。正因不起眼,才更不能忽视。
她如今怀疑,自己真是因元行舟体内恶魂才频频失控吗?那元行舟体内恶魂又为何醒来?或许月陵也藏着恶魂,且数量不少。
燕白思索片刻,问周云:“你从灵狱逃出,究竟在月陵看到什麽?当初又是为何被关进灵狱?”
周云道:“恶魂。”
闻此言,衆人心中惊涛骇浪。
月陵怎会出现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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