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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厉承爵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看到苏慕言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已经是苏慕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如果他不同意，苏慕言很可能会拒绝手术，那他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好，我答应你。”厉承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每天都要让我知道你的情况，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偷跑掉。”

苏慕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米勒教授见两人达成了一致，笑着说：“那我们就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手术。厉先生，你这几天可以多陪陪苏先生，让他放松心情，这样对手术也有好处。”

厉承爵点了点头：“麻烦教授了。”

米勒教授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厉承爵坐在床边，看着苏慕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慕言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不知道离开厉承爵后，他能不能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独立生活。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留下的那架钢琴。

“我去给你买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厉承爵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苏慕言没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听到关门声，苏慕言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场关于自由和束缚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手术前的“温情夜晚”

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苏慕言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崭新的助听器外壳。这是厉承爵托人从国外加急送来的临时过渡款，音质比他之前那只要清晰太多，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调低了音量——长时间的听力模糊，让他对突然清晰的世界有些无所适从。

厉承爵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白瓷碗沿氤氲着细密的水汽。“医生说你术后需要清淡饮食，我让厨房熬了两个小时。”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苏慕言的额头，“体温倒是正常，没再发烧。”

苏慕言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在看到厉承爵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时，又悄悄把脸转了回来。“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因为术后虚弱而有些沙哑。这是他第一次在厉承爵面前没有带刺，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厉承爵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张嘴。”

苏慕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术后的寒意。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么了？烫到了？”厉承爵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问。

“没有。”苏慕言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只是想起我妈了。”他母亲是在他十岁那年去世的，也是因为一场重病，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喝过这么暖的粥。

厉承爵的动作顿住了，勺子悬在半空。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妈也是这样，以前我生病，她总会熬粥给我喝。”这是他第一次在苏慕言面前提起母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喝过那样的粥了。”

苏慕言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厉承爵的侧脸。灯光下，他轮廓锋利的五官柔和了许多，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也变得温润。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用强硬手段把他绑在身边的男人，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柔软。

“她……是怎么去世的？”苏慕言小声问。他之前只从林舟那里零星听到过一些，说厉承爵的母亲是个oga，后来离开了厉家。

厉承爵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抚摸着苏慕言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是被我爸抛弃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爸是个典型的alpha，只在乎权力和利益，当初娶我妈，不过是因为她的信息素能安抚他的情绪。后来他遇到了更有背景的oga，就把我妈赶走了。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八岁，她抱着我哭，说再也不会有人像她一样爱我了。”

苏慕言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忙于生意，母亲去世后，他也是孤零零一个人，靠着钢琴排解孤独。原来这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童年和他一样孤独。

“对不起。”苏慕言下意识地说。

厉承爵笑了笑，摇了摇头：“都过去了。”他拿起粥碗，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以前我总觉得，oga都是不可信的，他们只会为了利益背叛alpha，就像我妈离开我爸一样。所以我一开始对你，才会那么强硬，我怕你也会像她一样离开我。”

苏慕言愣住了，他没想到厉承爵的偏执和控制欲，竟然是源于这样的童年阴影。他忽然理解了厉承爵之前的所作所为，虽然不能原谅，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怨恨。

“我不会离开你的。”苏慕言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我是说，如果你不再逼我的话。”

厉承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看着苏慕言泛红的耳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我不会再逼你了。”他郑重地说，“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用强制的方式把你绑在身边。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管是弹钢琴，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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