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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爵没躲,任由他推在自己胸口。苏慕言的力气小,推得他纹丝不动,反而被他反手扣住后颈,按在了衣柜上。后颈是oga腺体的位置,被男人掌心的温度贴着,苏慕言浑身一僵,像被电到似的,指尖都麻了。
“管你?”厉承爵的脸离他很近,呼吸里的雪松味裹着信息素,慢慢漫过来,“我是在提醒你,别跟律师耍小聪明。abo法庭里,顶级alpha的证词比你那点‘威胁话术’管用一百倍——你以为你能跑?”
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带着金属的冷意,压得苏慕言喘不过气。他的助听器突然“滋啦”响起来,尖锐的杂音刺得耳朵疼,眼前也开始发晃。他伸手想去摘助听器,厉承爵却按住他的手,指尖力道加重:“怎么?又听不清了?早跟你说过,别惹我生气——你的耳朵受不住。”
“你放开我……”苏慕言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厉承爵的手背上。他能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在发烫,那是oga被alpha信息素压制的本能反应,可他偏不想服软,咬着牙抬头,“你就是怕我跑,怕我不做你的工具——你根本不在乎我疼不疼,不在乎我能不能听见!”
厉承爵的动作顿了顿。掌心下的后颈皮肤很烫,苏慕言的身体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难受。他想起一小时前在书房看监控的画面——苏慕言抱着围巾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摸着便签,眼眶红了很久,最后把脸埋在围巾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猫。那时他就攥紧了鼠标,心里闷得慌,想冲进去问问,又怕吓到人,只能看着监控里的人慢慢平复情绪,才起身去了他的房间。
信息素的浓度不自觉降了些,扣在他后颈的力道也松了半分。可话到嘴边,还是硬邦邦的:“我不在乎?你以为你能住在顶层公寓,能弹我的钢琴,是谁给的?要是没有我,你早跟你爸一起蹲看守所了。”
“我宁愿蹲看守所,也不想被你关在这里!”苏慕言梗着脖子,眼泪掉得更凶,“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公寓?稀罕你的钢琴?我稀罕的是能跟我爸吃饭,能跟星然聊天,能安安稳稳弹我妈教我的曲子——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跟人说句话都要偷偷摸摸!”
厉承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咬得发白的下唇,心里那点从监控里攒下的软意又涌了上来。他松开扣着苏慕言后颈的手,却没放他走,反而伸手,指尖蹭过他脸颊的眼泪,动作有点笨拙:“别哭了。”
苏慕言偏过头躲开,抹了把眼泪:“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厉承爵的声音软了些,目光落在床上的羊绒围巾上,“那是你妈织的?”
“嗯。”苏慕言没看他,声音闷闷的。
厉承爵走过去,拿起围巾。米白色的毛线有点旧了,边角起了点球,他捏在手里,忽然想起监控里苏慕言拆围巾找便签的样子——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宝贝,那时他就猜到,这围巾对苏慕言有多重要。
“你妈……对你挺好。”他说,语气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苏慕言没接话,只是蹲下来,把地上的便签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围巾里。厉承爵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下周腺体检查,我让医生轻一点。”
苏慕言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男人站在逆光里,表情看不太清,只觉得他的语气没那么冷了。
“还有。”厉承爵又说,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苏慕言面前——是他的手机,已经开机了,“别跟林舟联系太频繁,他是我的人,不会真帮你。”
苏慕言拿起手机,心里又酸又涩。他不知道厉承爵为什么突然变软,却没敢多问,只把手机揣进兜里。
厉承爵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走到客厅时,他瞥见佣人在收拾厨房,忽然想起监控里苏慕言摸了摸肚子——那时应该是饿了,却没跟佣人说。他停下脚步,对佣人说:“晚上做个鸡蛋羹,少放盐,蒸嫩点,再热一碟糖醋排骨。”
佣人愣了愣,连忙应下:“好的厉总。”
厉承爵没回书房,而是走到客厅角落的钢琴旁。琴盖还开着,上面放着苏慕言昨天弹过的乐谱,他伸手摸了摸琴键,冰凉的触感里,好像还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他想起监控里苏慕言弹琴的样子——指尖在琴键上犹豫了很久,才按下第一个音,弹错时皱着眉,像在跟自己较劲,那模样比平时倔强的样子软多了。
原来这个总跟他对着干的oga,也有这么软的一面。厉承爵心里那点闷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想再看看他弹琴的样子,想再听听他说说话,哪怕是跟自己吵架。
而房间里的苏慕言,正摸着藏在围巾夹层里的微型录音笔。他不知道厉承爵看了监控,也不知道那碗蛋羹是因为监控里的小动作,只觉得今天的厉承爵有点奇怪,却没敢放松警惕。
不管怎样,他都要抓住那点从便签里来的勇气,好好撑下去,直到逃出这个囚笼。
送来的“专属”衣物
佣人推着衣架进来时,苏慕言正趴在钢琴上写曲子。浅灰色的布料扫过琴键,带起一串细碎的音符,他抬头一看,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浅粉的真丝睡裙、米白的针织衫、还有几件贴身的oga专属内搭,布料薄得像一层雾。
“苏先生,这是厉总让定制的衣服,说让您试试合不合身。”佣人把衣架推到他面前,语气恭敬,却难掩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衣服——都是顶级设计师的款式,每一件都够普通人家花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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