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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六面无表情的拖着白羡林离开湖心亭,临走还不忘擦干净地上的血迹。
冷千迟放下咬了一半的玫瑰糕,单手支着下巴轻笑:“怎么还同小时候似的,一点就炸毛?”
豢养美人
盛寻顿时瘪着嘴坐回他身边:“他还敢骂你……”
冷千迟:“那你就把人家一剑抹脖子了?”
盛寻声音闷闷地透着点委屈劲儿,“这样的人留着难道是觉得日子太闲吗?”
冷千迟目露可惜,缓缓说道:“此人运指如飞,技法可观,只可惜琴中无魂,难动人心啊。”
白羡林作为这批人里容貌最盛、出身最高者,此刻正衣衫凌乱地躺在下人院中的地面上。
散开的墨发与凝固的血污黏在苍白的面颊上。
今早对镜自照时还曾精心抚平的衣襟,如今只剩素白寝衣被暗红浸透,凌乱的领口歪斜着散开,露出底下已然僵冷的肌肤。
那截曾被皇城闺秀们偷偷描绘过的精致锁骨,此刻正泛着死寂的青白。
那几个同被盛云澜送来的男女,胆小的早已吓晕过去,剩下的也面无人色地颤抖着跪倒一片。
影六的清晰刻进每个颤抖的耳膜:
“这人惹了殿下不痛快,便杀了,你们都好好看看,若是以后有人不长眼,这就是下场。”
月弦远远望着昨日还坐在院中用一副世家公子哥的做派嘲笑他的白羡林。
他此刻就这样衣衫凌乱地躺在污秽之中,成了具任人围观的尸首。
这吃人的深院里,朱颜白骨竟不过转瞬。
当夜,皇城各大世家的密室里悄然流传起一则消息:
盛国来的四皇子是个以虐杀美人为乐的罗刹,最爱将容貌昳丽者折磨至死,那具被弃置院中的白家公子尸首,便是血证。
盛云澜听了小六子的禀报,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
“我这四弟啊,幼时无人教导,当年逃回了之后又径直投身军营,未曾好生受过夫子教诲,连礼仪规制都不甚明了,行事粗野些,倒也寻常。”
小六子连忙躬身:“如今这封地百姓谁不感念殿下亲治鼠患的恩德?
都说您贤德如皓月当空,那一位与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盛云澜忽然掷下茶盏,冷声斥道:“小六子,慎言!他再如何,也是父皇亲封的皇子。”
小六子连忙跪伏在地:“奴才该死!”
盛云澜眸中温雅尽褪:“更何况,他凭什么与本王相提并论。”
小六子抬头堆起谄媚笑纹:“那是自然!萤火岂敢与皓月争辉。”
盛云澜单手扶额,指节在太阳穴缓缓揉按:“信国既已收入囊中,若能用他这把刀再斩苍国龙脉,加上我母族阮氏势力,父皇也该好生权衡,这龙椅究竟该传给谁了。”
他轻笑出声,“盛寻这样的人,就该永生永世钉在沙场上,那才是疯子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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