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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盛寻温声劝道：“先购置些现成的锦衣可好？明日便命人送今年秋冬的貂裘氅衣、明年春夏的云绫罗衫来。

若此时在信国寻裁缝量体裁衣，只怕时日紧迫。我们七日之后便需启程。”

“七日便走？”冷千迟蹙眉，“你不寻人了？”

“不寻了。”盛寻答得认真。

冷千迟眼底泛起一丝愠怒：“你不再找那小哑巴了？”

“不找了。”

冷千迟只觉胸口气血翻涌，猛地站起身，却因动作太急牵动伤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盛寻急忙扶住他：“你小心身子，病还未好，起身慢些。”顿了顿，又道，“我不寻他了……如今有更要紧的事。”

“你……你……”冷千迟气息不稳，眼底尽是难以置信，“你不是爱慕他多年？为他率军踏平信国，为他留我性命……如今却说不再寻他？你是……变心了么？”

盛寻想要解释，自己是死过一回的人。在攻下信国的半年相处中，他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了冷千迟，可那人却最终病逝在他怀中。

自此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他一日比一日更确信：他深爱的是冷千迟，而非少年时那份懵懂执念的小哑巴。

可话至唇边，又生生咽回。

他们那半年间的相处，实在算不得愉快。虽也曾缠绵床榻、肌肤相亲，可每当盛寻吐露情意，冷千迟总是冷言相拒。

直至临死前几日，那人依旧未曾对他道过半句喜欢。

盛寻却能感觉到，千迟最后的目光里是存着几分柔软的……或许正是因自己最初总将“小哑巴”挂在唇边，才让高傲的冷千迟至死都不肯言爱。

他们两人，到底算不算两情相悦？

这一次，盛寻决意早早表明心意。

盛寻凝视着对方，认真说道：“我寻他，并非出于爱慕，而是想报答他昔年在信国照顾我的恩情。”

冷千迟的心骤然一缩。

盛寻再度开口，字字清晰：“我爱的人是你。”

刹那间，冷千迟只觉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鸣。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冷千迟猛地一把将盛寻推开。

盛寻早已料到他会拒绝，却未料到他竟直接动手。

盛寻踉跄间不慎撞翻了盛点心的瓷碟，“啪”一声，碟子四分五裂。

剩余的四块桂花糕尽数掉落在地，沾了尘埃。

冷千迟却恍若未见，只冷声道：“盛寻，不过一夜罢了。你知我的，我本就放浪形骸、不知廉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那什么都不算，你也不必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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