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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但那低吼明显是狗准备要发起攻击了。
季锦平稳住心神,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伸手扣住他的喉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以为吓得了谁?”
“你还想当孝子?”
“当初是谁在外面乱说话才让这些人有了想法?”
季怀之就这样看着他,停了一阵的丧乐响起,唢呐声和击鼓声一下一下的敲在了季锦平的心头。
像是在送他上路。
“哥,该上路了。”
季锦平上半身摔在干涸的沟渠里,黄沙糊了他一脸,腿还在沟上面,那样子像是不小心自己摔到沟里了。
刚好这是往他家里的方向。
唢呐声就像是他的催命符,有意识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天黑,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灵堂吹起一阵风,有人觉得凉悠悠的,有人围着火炉打起了牌。
“我说李家的,你们要不要请人来看看?你们家老四死得太憋屈了。”
“可怜啊,这么年轻。”
灰盆烧纸的那些人还在哭丧,有些熬不住的人也往回走了。
季二马打起了哈欠,抬头的那一刻眨了眨眼:“妈,李老四的长明灯是不是熄了?”
听见的人看了过去,心道不好。
这长明灯是为亡魂指引方向的,照亮亡魂去阴间的路,这灭了李老四能找到阴间吗?
“守灯人呢?”
“守灯人去哪儿了?”
“解手去了!”人群中有人回答。
李老四一家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喊,害怕他变成孤魂野鬼。
天擦亮。
在李老四家守了一整夜的几个人实在熬不住,边打哈欠边往家里走。
早晨的冷空气有些刺骨。
“谁困得掉沟里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大家都很困,以为对方是困得摔沟里了。
“哎!这儿不能睡觉。”有人上去踢了一下他的脚。
大家想帮忙拉他起来,没想到对方没反应。
离得最近的那人眨了眨眼后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啥事儿?”
低头一看,这干涸的沟里都染红了。
周围都是虫子和蚂蚁。
“啊!这谁家的人啊?摔死了?”披着棉衣的男人喊了一声:“快去叫人来认认,这怕是昨天晚上没看清路摔的。”
大家都瞌睡都吓得没了。
谁这么倒霉啊。
有个男人大着胆子看了看沟里,刚好看到露出来的半张脸。
白着脸看着披棉衣的男人:“季大牛,是你家的。”
季大牛神情一凝:“你胡说八道咒谁呢?”
“你怎么不说是你家的?”
“真是你家的。”那人知道他不敢相信,指着地下:“是锦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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