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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一吻桃花落她有这世上,最凉薄之人的……
山外山之後,有许多事情等着一一清算。
比如,是谁在捉弄青鸢,以谢珏的身份给她写信,诓她去心月族送死。
比如,身上绑着这麽多身份的谢珏,却想要脱离玄门,做魔族公主的驸马。何其荒谬,又何其真切。
青鸢找到了即墨。那个一直存在感极低,却又绝不简单的庶弟。
是他换了青鸢的迷药,打乱了那晚她偷玉的计划。也是他给她写信,诓骗她去心月族被炼祭祀蛊。
青鸢很疑惑,这个庶弟,是怎麽知道心月族会在那天炼化祭祀蛊的?
她盯着眼前这个少年,直接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我不管你使的什麽坏,不该做的事别做,别给魔族惹麻烦!”
他能得到这样的消息,定和什麽人有着合作。若心月族的事情查出来和他有关,魔族势必也会受到讨伐。
少年一袭芽绿色绣袍,腰间扎着黑金腰带。被打之後不怒反笑,一双狐狸眼尾高高吊起,笑时弯成一对月牙,显得人畜无害。
最显眼的是那双幽绿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又有几分通透,如同一谭春水。
“姐姐,我听不懂。”
他又在装傻了。
“听闻姐姐要纳谢珏作驸马,弟弟实在没什麽送的出手的贺礼,思来想去,不如就送姐姐一个消息罢。”
青鸢闻言眉头轻蹙:“有话直说。”
他意味深长的笑着,偏头扫了一眼天渊,道:“这件事情,还是让他去告诉你吧。”
话毕,他潇洒地走了。
青鸢怒瞪着他的背影,在他走後立即揪住身旁天渊的耳朵,骂道:“好啊你!你现在有事情还敢瞒着我了?!那小混蛋都知道我却不知道?!”
天渊罕见地没有呲牙咧嘴的叫唤,就算疼得直掉眼泪,也始终一字不发。
“说话!到底是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让他这麽反常?
什麽事情让他连亲姐姐都不肯吐露?
他低垂着脑袋,半晌才道:“我的探子,传来有关极玉清源的消息了。”
青鸢闻言眼神微愣,随即让他继续说。
“极玉清源是认主的灵宝,只有绞断心脉,才能断开与主人的联系,拿走极玉清源。”
意思是,想要取得极玉清源,就必须杀了谢广白。
难怪他不肯吐露,他知道姐姐是真的喜欢谢珏。他也不希望,姐姐因为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抱住姐姐的腰,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他,就只有姐姐的腰那麽高。
魔族帝释共有三个子嗣,长女青鸢,嫡子天渊,庶子即墨。
帝释在上一场尊位的争夺中杀出重围,心性却已经扭曲极端,直到他遇到了沐婉,也就是青鸢的母亲。
她的灵魂如同琉璃般通透无垢,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悲苦。遇到她之後,他扭曲的心理才得到解脱。
他爱她,连带着爱她生下的孩子。
他们有了女儿,有这世上最活泼可爱,惹人瞩目的女儿。
可惜好景不长,她在生下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産而亡。澄澈的灵魂消散,带走了紫金殿内所有的欢颜笑语。
所以他对天渊,总是冷漠严厉的。
他憎恨这个夺去他妻子生命的人,又在面对他那张与沐婉相似的面庞时,无能为力。
按照魔族的继承制,圣女之位可以单传,魔君的位置却至少要有两位皇子来角逐。
他便同另一个女人生下了即墨。
他对于这三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对青鸢是偏宠,对天渊是严厉,对即墨直接是漠视。
这也导致了三个孩子之间微妙的关系。即墨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但天渊从未怪过任何人。
因为他有姐姐,姐姐护着他一年又一年。她们是彼此的至亲,是紫金殿这麽多年里,唯一一对情谊深厚的姐弟。
可他不想做姐姐的累赘。
“我不当魔君了…”他闷声道。
话未毕,青鸢倏地给了他一巴掌。
不当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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