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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方听沈老板轻叹一口气，带着一丝无奈：“不知道。”

“沈老板，”秦然一字一顿，“你真的很可疑。”

“你也是。”

沈老板神色认真，他没有管一直抵在脖间的刀刃，反而低下头，任凭那冷锋再进一分。

他注视着她在暗中愈显娇媚的面容，语气沉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半夜去找高恒？你和他认识吗？”

一滴液体通过刀身缓缓滑到持刀的指尖，秦然似被烫到，一时怔住，松了手。

沈老板眼风未移，径直接住下落刀身，手指转动，将刀稳稳握在手里。

“没收了。”

见秦然迟迟没有应声，他指尖随意抹去刀身血迹，紧接着开口：“你不能说，我也不能说，那我们各退一步，把今晚的事情忘了。”

“沈老板……”秦然缓过神来，见刀被他藏在手后，悠悠开口，“你真应该挂个谈判专家的名头。”

言下之意，便是她接受了他的提议。

“过奖，”沈老板视线下移，用眼神示意着她，“是不是该松开了。”

秦然明白过来，但她却没听话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环了上去：“沈老板别太吝啬。”

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腰腹肌肉，秦然得寸进尺般，将脑袋埋于他肩侧，顺势蹭了蹭：“那既然沈老板不愿意解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沈老板是因为喜欢我，才关心我去了哪里。”

哪有人会喜欢上自己前任的朋友，道德标准不允许她出现这样的感情。

“这段时间。”

想着出神的时候，沈珩初在旁忽然开口。

秦然敛起思绪，看他的眼神还有点愣，被冷风吹得有点麻木。见他停下，她也停下，才发现快到村口，而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的车前灯直直照过来，她不禁眯了眯眼，彻底回神。

沈珩初看了看在那边等着自己的助理，做了告别的话：“这段时间，如果遇见什么困难，愿意和我说的话，尽管开口，虽然我说了那些，但是我的本意不是想着让你拒绝我。”

秦然抬眼盯着他看，沈珩初的面容在车灯背时遮罩的阴影里，看不清楚，不过他声音却字字清晰：“我是想让你尝试接受我。”

被风吹得眼睛有点发干，秦然眨眨眼，没应声，自己也不清楚被他那句话带走了恍惚的思绪。

朦胧中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和道别，她再定睛看他，见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出了厨房门，正巧撞见罗大姐。

她扶着楼梯，慢慢往楼上走，脚步有些蹒跚，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片余光都未落在秦然二人身上。

她没说话，秦然也不会巴巴往前凑，见她身影转于楼梯拐角，秦然收回视线，跟在沈老板身后重回到小院。

罗大姐下桌，座位松散了一点，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僵硬。

重新拿起筷子，秦然淡声解围：“方才讲到哪了？正到兴头上，不如接着讲？”

“对对！接着讲吧，”身边的程涂也点头帮腔，“那个樵夫掀开盖着的布，然后呢？”

说着，看向沈荃。

见几人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沈荃故作高深地轻咳一声，吊足了胃口，方才接着说道：“这樵夫也是个有胆色的人，遇见这种诡异情况，还是不慌不忙，就见他缓缓掀开盖着的布……”

还挺会选形容词，秦然心下诽腹：有胆色，倒不如说是粗神经。

“樵夫在布下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像照镜子似的，那张脸也掀开布条……和他对视，笑哇～笑哇～”

见秦然眉梢一挑，显然来了兴致的模样。沈荃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才是他讲故事的实力嘛。

下一秒，他突然扬声，语气急速起来：“樵夫揉眼疑心看错，突然，天旋地转，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成了襁褓里的孩童，头顶，自己的脸正悬在背篓口，冲着他笑……”

不得不说，沈荃确实是个讲故事的好手，虽然内容有些烂，但配上他那时而激昂时而幽婉的语气，再辅以适当的肢体动作，确实很能调动人的情绪。秦然听着这不符合老掉牙鬼故事套沈的走向，倒是有些惊喜。

故事还没完，就听沈荃说着最后一点结尾：“那个「樵夫」对着他说道「要是你能永远闭嘴，就好了」，说完，「樵夫」的手伸向他的脖颈，「樵夫」掐死了樵夫。”

也不指望其余几位男士的反应，沈荃搓搓手指，语气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桌上两位女士问道：“怎么样，满分十分，给我这个故事打几分？”

“六分。”秦然思考一下，打了个及格分，前面有些烂，但结尾到底有些反套沈。

得到这个结果，沈荃明显着有些泄气，不过很快，他收拾心情，去看程涂，期待着她能打个高分：毕竟方才程涂可是一脸认真地从头听到尾。

程涂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停顿，直接了当地开口：“五分，就那样吧。”

“沈珩初。”

秦然从背后叫住他。

“怎么了？”

沈珩初再回头看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秦然走上前一步，问他。

沈珩初身子也转过来：“明天，下午的票。”

“今晚你是住镇上对吗，那明天上午，我可以去找你吗，”秦然走到他面前，离得近了，她看清楚他盖在阴影下的瞳孔微动，她直直看进去，与他对视，“请你吃顿饭，带你逛逛这里，下午送你去车站。”

第79章故地

远道而来就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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