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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鞋带开了。”林东晴对他说。
“....那你绑吧。”
林东晴松开了手,蹲了下去,詹星站着等他。
左手上的触感久久不散。
詹星的手总是温暖的,尤其是在夏季,就像个行走的小太阳。
但林东晴的手是有些凉的,陡然被抓住时,像烈日下,偶然间,轻轻擦身而过的一片薄荷叶子。
握在詹星的手腕动脉上时,这股凉意似乎能穿透他的皮肤,渗入到血液之中,再流向四肢,浇灭了他的火气。
古榕树下,一人站着,一人蹲着。
詹星垂眼看着他,清风拂过,树冠作响,吹落了一片青色的叶片,正好飘到他头顶的发梢。
詹星随手将那片落叶拈了起来。
林东晴站起身,看着詹星手里拿着的那片叶子,脸上扬起了笑,“谢谢。”
詹星抿了抿唇,把叶子塞进对方手里,说:“....不用谢,还你。”
他们一起走到了门前种着枇杷树的黄色夯土房。
詹星将在这座房子前遇到的事跟林东晴复述了一遍,叫他过来其实就是想让他帮忙翻译老人想说的话。
詹星上前敲了敲门,这木门年代久远,门身都晃了几晃,但并没有人回应。
他问身旁的林东晴:“你认识这家的人吗?”
林东晴摇了摇头:“不认识。”
詹星走到门口的台阶处坐下,并拍了拍旁边的地上,示意他过来。
“我还以为古城里的人你都认识呢。”詹星坐着说。
这几天他和林东晴一起,感觉古城的路边随便拉一个都是他的熟人,都能聊上几句。
林东晴也坐到了台阶上,就在他的旁边,说:“北街大部分居民我都认识,南街的没那么熟悉。虽然在古城生活了快二十年,但我不经常过来这边。”
詹星疑惑:“快二十年?你不是一直都在古城长大的吗?”
林东晴说:“不是,我小时候在其他地方生活过,后来才回的云南。”
詹星好奇问他:“是在哪个地方?”
“苏州。”
“苏州?离云南很远吧,怎么会在那边?”
林东晴说:“那是我妈的家乡,确实很远,那次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了。”
詹星没有再问,他们安静地坐在台阶上,批把树的叶丛间炸开了阵阵蝉鸣声响,裹挟着风和树脂的气息传了过来。
巷子中偶然路过几个居民,好奇地打量他们两眼,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他们坐了一会,詹星看到那个熟悉的佝偻着的背影在慢慢走近,他站了起来。
老人正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些蔬菜,应该是刚刚买完菜回家。他看到在自家门口站了两个年轻人不由一愣,其中一个还是今天听不懂他讲话的外地小孩。
林东晴上去和他沟通,用的是某种方言,詹星在旁边好奇地听着。
林东晴跟老人说完话,转头对詹星说:“他今天看到你在门口拍照,是想问你能不能帮他拍一张照片。”
詹星疑惑道:“是吗?但他的反应好像不是要让我拍照。”
“在拍照前他先准备一下。”
詹星一怔,“啊,这么隆重。”
“你明天还过来他这里吗?”林东晴问。
“行啊,反正我这几天都还在云关。”
林东晴将詹星的话转述过去,老人看着挺开心,跟詹星笑着用普通话说了句“谢谢。”
詹星摆摆手,“不用谢。”
林东晴担任起了翻译,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的沟通着,最后和詹星约了明天下午四点再过来帮他拍照。
老人想留他们在家里吃晚饭,林东晴婉言拒绝了,说自己家里也买了菜,不吃就浪费了,这才作罢。
他们两人走出南街的巷子,路上詹星问他:“你们刚刚说的是彝族的语言吗?”
林东晴说:“嗯,那位爷爷姓普,他不太会说普通话,他说的云关话也带着彝语,你可能听不懂。”
“你是来云南之后才学会的吧?那挺厉害的。”詹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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