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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途公、雾清与戈坎常留在独孤府的暗室修行,薛暮在薛星楼里躺了几日,再去冷池浸身时,若不用内力护体,也是被冻得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无聊得紧。
这日,薛暮在长街上与独孤缘安携手闲逛,买了块雪玉挂在独孤缘安腰间,笑道:“缘儿,这雪玉与你相比,竟也黯然失色几分。”
“你送我,我就觉得它是天底下最好的玉。”独孤缘安笑着将那枚雪玉在掌心里温了一下,“若是别人送我这块玉,我就没那么珍惜了。”
“好哇,你又在哄我,”薛暮哼道。
“什么叫哄你,这是我的心意,我把你放在心里,更是倍加珍惜你送给我的一切礼物。”独孤缘安微微歪过脑袋,眸光闪动,看得薛暮心痒痒的,若不是两人在长街上,真想就这样搂过她在她脸颊上用力一吻。
二人心意相通,只用目光传递情意,独孤缘安看向前方,忽然怔了一怔。
被薛暮救下来的那个女孩栗儿正挽着竹篮买糖葫芦,看着那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糖球,薛暮心中一动,道:“缘儿,我们也去吃。”
两人走过去后,栗儿看到薛暮,轻轻叫了一声:“少主。”眼里登时闪出喜悦光芒,见到独孤缘安时则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三小姐。”
“老伯,来两串糖葫芦——”薛暮道,栗儿连忙从竹篮里拿出两串:“少主何必买,这里就有您和三小姐的份呢。”
“不用,你留着自己尝尝。”薛暮笑道,“你光给少爷小姐买,自己却也没吃过罢?”
栗儿脸微微一红,小声道:“栗儿,栗儿怎能考虑自己,主子们都还没吃呢……”
“那就当我今日请你的。”薛暮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栗儿受宠若惊,连忙接过:“谢谢少主!”
薛暮将另一串糖葫芦递给独孤缘安,见她神色淡淡,便柔声道:“缘儿,你先尝一口。”
独孤缘安咬了一口糖葫芦,嗯了一声,望向街边的茶馆,说道:“我想喝茶,先进去了。”
“缘儿!”薛暮将一小块碎银子递到摊主手里,忙追上她。
“原来这位就是独孤府的三小姐。”摊主好奇道,“怎么她能行走了呢?不是说要坐轮椅才能出行么?”
栗儿低声对摊主道:“老伯,我们三小姐有奇遇,自然就能正常行走了。”
摊主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薛楼主与独孤三小姐感情这般好,传言不可信啊。”
“什么传言?”栗儿好奇道。
“传言你不知道么?有人说薛星楼的乐星穆若姑娘因薛楼主和独孤三小姐成亲,伤心欲绝离开汉风镇,薛楼主在独孤府日夜不断地欺负三小姐。”摊主悄声说道,听得栗儿一愣一愣,随后板着脸道:“没有的事,我们薛少主不是那种有花肠子的人,你再乱说,我就把糖葫芦退掉了。”
“哎别别,小姑娘你可别将我说的泄露出去啊……”
茶馆里的薛暮趴在桌上,笑得浑身发颤,独孤缘安在她后背上戳了一下:“有什么好笑的。”
薛暮忍笑抬头:“真的很好笑啊,到现在百姓们还以为我日日夜夜欺负你呢。”
“你竟然是因为这个笑,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人家造谣你和穆若而笑呢。”独孤缘安语气听不出酸意,但薛暮后背传来一股隐隐内劲,她顿时不笑了,连忙求饶道:“我错啦媳妇,你别用你的‘销声匿迹指’把我穴道戳废了。”
独孤缘安收手,举止从容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仿若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薛暮仍然感觉到被她戳中的穴道有些酸麻,哼哼唧唧地将身子歪到一边,幽幽说道:“缘儿对我太坏啦,这几日总是折腾我,还要用内力戳我穴道,欺负我欺负得紧……流言都是错的,哼。”
独孤缘安喂她吃了块酱牛肉,让她住嘴。
“不许在外面说我坏话。”
……
独孤府中,二人正是:
红幔轻启月明明,
热息缭绕心潮涌。
灯下啄吻情意浓,
暗屋软榻双影动,
幽香缠绵入梦牵。
变故顿生
独孤缘安与薛暮睡到辰时三刻起床,薛暮只觉浑身软绵绵的,打了个哈欠,问独孤缘安:“缘儿,你早上想吃什么?”
“今天想吃鸡蛋灌饼。”独孤缘安慵懒地靠在她怀里,薛暮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多累一样,骨头怎么这么软,非得靠我怀里?”
“我本来就很累哇,夫人你又不用累。”独孤缘安眯眼,懒洋洋地调侃道。
薛暮:“……”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真的累不着?那为什么她起床后感觉整个人都被人吸干了内力,倍感空虚?
“好好好,累着你了,那我为夫人好好揉捏按摩一下,如何?”独孤缘安伸手在薛暮肩上推拿一番,薛暮哼道:“这还差不多。”
子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子,您与少夫人早上要吃些什么?”
“吃糖葫芦。”独孤缘安说。
薛暮:“……”
敢情还是在记仇呢?她连忙高声道:“我自个去买早点,你歇着去罢!”
子昂不作声了,独孤缘安轻声抱怨:“你看你,把人赶走了。”
“我夫人想吃什么我来买。”薛暮说着便爬起来穿衣服,洗漱一番后匆匆出门。
辰时日光驱散了薄雾,洒在青石铺成的长街上,百姓走出门扉,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光影交错晃动,薛暮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到买鸡蛋灌饼的摊位上要了五个饼,闻着那蛋香,她实在忍不住,一口气吃了两个,才勉强压下了那饥饿感,但两个饼显然是吃不够的,只是垫了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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