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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独孤缘安即将迈上最后一阶楼梯,双手使力之时,拐杖底端却在楼梯上猛滑一下——
独孤缘安重心不稳,在楼下一阵尖叫声中向后狠狠栽去!
缘安昏迷
“——主子!”
子昂从人群中闪身而出,但她去接已经来不及,独孤缘安朝楼梯下方栽去,闭眼的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薛暮眸光泛着寒意,垂眸望着丢掉了双拐的独孤缘安,看着她那苍白下来的漂亮脸蛋,从后面环住她双膝,将她整个人抄起抱在怀中,稳稳地走下了楼。
四周宾客一片哗然,许多人低声窃窃私语,薛暮全然不理会,只是将独孤缘安抱到轮椅前,子昂急得汗止不住往下流,刚抓住轮椅椅背,薛暮就绕过轮椅朝朱红大门外走去。
“夫人……”独孤缘安轻声唤道,看着薛暮眼底的那抹冰冷,她不禁委屈,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夫人,你走掉不告诉我,我好担心。”
薛暮带她上了马车,自个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空中某处,一言不发。
独孤缘安咬着原本就不太红润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哪想薛暮目光如炬,向她瞪来。
“你还动!”薛暮一声大喝,独孤缘安身体不由得发颤,慢慢垂下脑袋。
薛暮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装模作样,从楼梯上摔下去根本就是她故意在旁人面前做的,怎会上了几十阶楼梯,最后一阶却要摔下去?!
这女子分明是来薛星楼给她惹麻烦,想逼她回独孤府,新婚之夜那番哭泣也一定是故意让她心软的!
薛暮怒气冲冲地想着,但又不想发泄,于是恶狠狠地瞪着马车帘布,片刻后,她听见独孤缘安用很轻的声音道:“你别生气。”
薛暮没理她。
独孤缘安缓缓道:“我……我今早醒来,看到子昂很急地告诉我你出去了,我担心你泡冷池出意外,就想去寻你,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找到你而已。”
薛暮没说话,冷眼看着马车飘动的帘布。
独孤缘安沉默了好久,才又说道:“夫人,我今天好不舒服。”
薛暮不信,只是冷笑一声。
独孤缘安轻轻呼吸着,将身子挪过去,薛暮一直没有看她,她把身子挪到薛暮身边,喃喃自语道:“夫人,你接住我,我好欢喜。”
薛暮忍无可忍:“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独孤缘安落寞地应了一声,又说道:“夫人,我双膝实在疼得紧。”
马车到了独孤府,薛暮直接起身下马车,轮椅就放在子昂坐着的板子上,她说道:“主子还没下来。”
薛暮头也不回,自顾自往府中走。
子昂拉开帘布,看见面色黯然的独孤缘安,不禁心疼:“主子,您何必要娶她回来——”
“不许胡说。”独孤缘安厉声斥责,被外面日光一照,更显面色苍白,“她是你少夫人。”
子昂咬着嘴唇,扶她坐上轮椅。
薛暮一回府中,就往冷池赶去,怒火燃身,让体内火毒的毒性被激活,她不得不跑回冷池浸身,又在池中打出十几下烈焰焚掌。
全身疼痛难当,灼烫不已,那被烈焰焚掌打中的寒冰滋滋冒着水,一个手掌印赫然印在上面。
她并非独孤缘安,不懂独孤缘安到底存着什么心思,如果说之前纵着她,那么现在就是故意占着她,甚至让她在大众面前加深“女纨绔”的印象,不,又多了一层“冷酷无情,抛妻寻欢”的观感。
薛暮在冷池里泡了不知多久,才慢慢爬起来,刚出冷池,就看见两批侍女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其中一批直奔她和独孤缘安的新房。
门口大开着,子昂手里拿着东西,步伐轻盈迅速地掠进房内,薛暮跟了上去,只见床边坐着独孤温行,而独孤换生在一旁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子昂将两个汤婆子塞入独孤缘安的被窝中,扭头看到薛暮,大喝一声:“你!”
薛暮不理她,径直绕过来到床边,只看见独孤温行双手运力,覆在独孤缘安的双膝之上,被子只盖到独孤缘安的膝盖上面,薛暮想着马车上独孤缘安说的话,不由得万分懊悔:原来她说不舒服是真的。
独孤缘安已经昏迷,薛暮去问独孤夫人:“她怎么了?双膝很痛么?”
独孤夫人担忧地望着独孤缘安,幽幽叹了口气,摸着薛暮的脑袋。
“昨日在冷池里待太久,寒气侵入双膝激发寒毒。暮儿,她废损的经脉外堆积着寒毒,运功只会让寒毒堆积越来越深,只能用至阳内力去驱散寒毒,她定是没有跟你说过的。”
薛暮呆了好一会儿,内心深处百感交集,她低下头看着女孩紧闭的眸子,轻轻用手指抚去那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她今天来薛星楼找自己,动用内力能够行走上楼,再加上昨日冷池寒气入体,这才诱发了寒毒,遭受如此痛楚——为什么要修炼那魂寒掌法呢?那烬山余氏失传的功法真就那么强,强到不惜一切代价去习练么?
薛暮望向独孤温行,只见他闭着眼睛,掌心内热息滚滚,皆渗入长裤面料里,在担心之余,又觉得有些欣喜。
如果至阳内力可以帮缘安缓解寒毒的话……
半个时辰后,独孤温行起身,低声道:“让她好好睡着,子昂,在门外守着。”
他看向薛暮,神情竟有些复杂,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缘儿一心想习得魂寒掌法,我们做爹娘的拦不住她,现在你在她身边,可要好好照顾她。”他说,“乖孩子,你愿意嫁过来,说明你也是心善之人,缘儿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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