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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警官和黎小姐
雕花水晶吊灯在欧式客厅里投下柔和光晕,身着月白色苏绣旗袍的黎云缨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她乌发高绾,鬓边斜簪一支珍珠步摇,眼角那颗朱砂痣随着她焦急的神色微微颤动。身旁的温菲莉警官合上记录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笔帽。
"莉莉,"黎云缨攥紧旗袍下摆,丝绸布料被揉出细密褶皱,"小衢去参加毕业聚会後就再没消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她声音发颤,眼尾泛起水光,"会不会是被人...被人..."
温菲莉将热茶推到她手边,警服袖口掠过淡淡的茉莉香:"黎小姐,您先冷静。父母走後您独自拉扯弟弟长大,这份焦虑我完全理解。"她翻开案件档案,钢笔尖悬在失踪时间记录上方,"我们已经调取了聚会场所监控,排查了所有在场人员,市局刑侦队也介入了。"
黎云缨突然抓住温菲莉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要是小衢有个三长两短..."泪珠顺着那颗标志性的泪痣滚落,在旗袍襟前晕开深色痕迹,"我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黎云缨攥着丝帕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里浸满焦虑:"莉莉,整整两天了..."她望向落地窗外渐暗的天色,睫毛不住颤抖,"小衢从小到大从没夜不归宿过,连住校申请都不肯交。爸妈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护着他..."尾音消散在哽咽里。
温菲莉轻轻按住她颤抖的手背,警服上的银扣泛着冷光:"云缨,这样坐立不安反而伤了身子。小衢都成年了,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她抽出被泪水浸湿的纸巾,"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等他主动联系,或者等监控排查的新线索。"
黎云缨别过脸去,用旗袍袖口抹去眼角的泪,声音沙哑:"你手头还有那麽多案子要忙,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她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回警局吧。"
温菲莉起身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她将水杯轻轻压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下:"只要小衢平安回来,第一时间给我电话。"走到玄关处又回头补充,"哪怕是半夜,也尽管打。"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书房,黎云衢握着铅笔的指尖沁出薄汗,图纸上的线条被蹭得模糊不清。他第三次瞥向墙角那部银色手机,南宫行简正倚在天鹅绒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小提琴,琴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别磨磨蹭蹭了。"南宫行简忽然将琴弓往琴匣上一搁,皮鞋碾过波斯地毯发出沙沙声响,"本少爷大发慈悲收留你,倒成了罪人?"
黎云衢猛地起身,木质椅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他脖颈泛起青筋,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渍:"我姐姐这会儿恐怕急疯了!"少年抓起桌上折断的铅笔狠狠掷出,笔芯在大理石墙面迸溅出灰痕,"不过是和你滚了一下床单..."话音戛然而止,他别开通红的脸,喉结剧烈滚动,"你到底要把人扣到什麽时候?”南宫行简单手插兜,倚着雕花门框勾起唇角,眼底泛起危险的笑意。他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钢笔,金属笔身碰撞发出清响:"黎大学霸这是提上裤子不认人?那晚主动缠着我,现在倒装起无辜了?"
黎云衢攥紧被揉皱的图纸,指节泛白:"你到底想干什麽!"他猛地擡头,额前碎发下的目光滚烫,"让我给你个交代没问题,但我姐现在肯定急疯了!从小到大,只有她陪着我..."喉间突然哽住,少年别过泛红的眼,"就算要公开我们的事,也该由我亲口告诉她!"
南宫行简忽地逼近,雪松香水裹挟着压迫感笼罩过来。他修长手指挑起黎云衢的下巴,在对方躲闪的瞬间轻笑出声:"原来学霸也会心慌意乱?"钢笔尖轻轻点在少年剧烈起伏的胸口,"想联系你姐?"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玩味,"先好好哄哄我。"黎云衢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指尖蜷了蜷又缓缓松开。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再擡头时目光已裹着温软:"行简..."尾音像被风吹散的云絮,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再拖下去姐姐该报警了。你总不会想,以後见面时她拿警徽瞪你吧?"说着上前半步,袖口掠过对方衣角时似有若无地蹭了蹭。
南宫行简喉间溢出轻笑,修长手指将手机凌空抛来。金属外壳在暮色里划出银弧,精准落入少年掌心:"限时十分钟。"黎云衢攥着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他倚着客厅雕花窗边的胡桃木扶手,手指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的忙音刚响到第三声,便被一道带着倦意的女声截断:"抱歉,我不买房也不卖房。"
"姐,是我!"黎云衢几乎将手机贴在脸上,玻璃窗映出他泛红的眼眶。
听筒那头先是传来瓷器轻碰桌面的脆响,紧接着惊喜的音调几乎要冲破听筒:"小衢!你跑哪儿去了?快回家!姐姐做了你最爱的糯米糍......"
"姐,我这两天回不去。"黎云衢将发烫的手机换到另一只手,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专业课图纸还差收尾,我和同学在通宵赶工,这两天都住在他家。"
电话里传来绵长的叹息,像带着糯米糍般绵软的关切:"知道了,自己注意身体。等忙完带同学来家里吃饭,姐姐给你们做糖醋排骨。"
"先不聊了姐,作业还等着呢。"黎云衢望着暮色渐浓的天际线,喉间泛起酸涩,"之前没联系是因为手机摔坏了,回头就去买新的。"
"安全第一,活儿干完立刻回家。"黎云缨的叮嘱裹着电流声,在挂断前最後一刻仍萦绕耳边。黎云衢握着渐凉的手机,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南宫行简斜倚在二楼雕花楼梯的鎏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小臂,墨色眼瞳流转着狡黠笑意:"小黎同学,打算什麽时候带我回家见见家长?总得给个名分吧?"
黎云衢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耳尖腾地烧起来:"先出去再说!少贫嘴。"转身欲走时,衣角却被身後人勾住。
南宫行简慢条斯理松开手,转身时银质袖扣在壁灯下折射出细碎光芒:"提醒你,明天一早的航班回曼哈顿音乐学院。等我走了,你就能光明正大回家躲清净了。"
"那正好,今晚我睡沙发。"黎云衢梗着脖子甩下句硬邦邦的话。馀光瞥见那人并未阻拦,只倚着楼梯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转角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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