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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联袂出击（第1页）

卢沟桥的枪声已响彻全国，平津沦陷的噩耗接踵而至，日军华北驻屯军正沿平汉、津浦路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华北腹地。山西，作为华北屋脊，战略地位骤然凸显，成为日军必争之地。晋北重镇大同已岌岌可危，战火即将烧向长城各口。

五原，团司令部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楚云飞站在巨大的华北形势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代表日军进攻矛头的蓝色箭头。收音机里传来南京方面“坚决抵抗”的宣言和各地失守的混乱消息，更添压抑。

“团长，”方立功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紧急情报，声音低沉，“日军坂垣师团一部已突破天镇、阳高，先头部队直逼聚乐堡！看这架势，是要沿着同蒲路直扑大同！大同若失，雁门关、平型关门户洞开，太原危矣！”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上：“狗日的小鬼子！来得真快！团长，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长驱直入吧？阎长官那边有命令吗？”

楚云飞冷哼一声：“阎长官？他现在正忙着把家当往黄河西岸搬呢！指望他拿出魄力跟鬼子硬碰硬，难！”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但咱们团，不能坐视不理！鬼子初来乍到，气焰嚣张，必须给他当头一棒，挫其锐气！也让山西的父老看看，中国军队不是泥捏的！”

“团长，您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孙大勇问道。

“不错！”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同蒲路北段一个叫“黑石峪”的地方，“这里，地势险要，是鬼子南下大同的必经之路之一。两侧山高林密，利于设伏。我们就在这里，打他一个伏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光靠我们一家，力量单薄，动静也太大，容易引来鬼子重兵报复。要找个人，一起干这一票。”

方立功立刻会意：“团长是想……联络八路军师？”

“没错！”楚云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特别是那位‘老熟人’李云龙的新一团！他们刚到这里，急需一场胜仗站稳脚跟，补充装备。李云龙那小子，闻到肉腥味，肯定坐不住！跟他合伙，这仗，有打头！”

楚云飞雷厉风行，立即口述了一封密电，通过秘密渠道往八路军师师部并转新一团李云龙团长。电文措辞简洁明了，毫无客套：

“云龙兄，日军坂垣部先头逼近聚乐堡，气焰嚣张。弟拟于黑石峪设伏，敲掉其辎重或侦察分队，挫敌锋芒。此地险要，然吾部兵力稍薄，恐难竟全功。素闻兄部骁勇，敢打敢拼，可否联袂出击？利益均沾，战功共享。盼复。楚云飞。”

电文出后，司令部内众人心中都有些没底。毕竟双方分属不同阵营，初次合作，对方会如何反应？

出乎意料，回电来得极快，而且风格极其“李云龙”：

“楚兄，电悉。黑石峪这地方老子侦察过，确是打埋伏的好去处！打！必须打！狗日的坂垣，老子早就想会会他了！你说咋打就咋打，老子新一团给你打前锋！缴获的装备弹药，老子要拿大头！啥时候动手？快说！李云龙。”

电文直白、粗犷，甚至带着点“匪气”，但那股跃跃欲试、求战心切的劲头扑面而来。楚云飞看着电文，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小子，还是这副德性！一点没变！”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欣赏和怀念。李云龙的痛快，正在他意料之中。

合作意向一拍即合，接下来便是紧张的实战筹划。楚云飞再次展现出其严谨周密的风格。

情报共享，立即将团侦察连获得的关于日军先头部队兵力、装备、行军路线、活动规律的详细情报，共享给李云龙部。

明确分工，楚云飞提议：团派出一个加强营（由孙大勇率领），配备两门迫击炮和四挺重机枪，负责占据黑石峪主峰及两侧制高点，控制全局，以猛烈火力覆盖谷底公路，并阻击可能增援之敌。李云龙的新一团，挥其近战、夜战优势，埋伏于谷底公路近侧灌木丛和岩石后，待日军进入伏击圈，率先起突袭，打乱敌军队形，并负责解决战斗，搜剿残敌。

划定界线，明确伏击区域和各自作战范围，约定联络信号和撤退路线，避免误伤。

战利品分配，原则是“谁缴获归谁”，但约定优先补充弹药消耗大的单位。

方案通过密电往来迅敲定。李云龙对楚云飞的安排基本认同，只强调了一点：“楚兄，放心！老子的人打近战，没的说！保证把鬼子搅个稀巴烂！你就瞧好吧！”

八月十三日深夜，月黑风高。孙大勇率领团一营及配属部队，悄无声息地进入黑石峪预设阵地，官兵们利用夜色和植被掩护，迅构筑机枪阵地、迫击炮射位和单兵掩体，伪装得天衣无缝。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云龙亲率新一团主力，如鬼魅般潜行至谷底伏击位置。八路军战士动作敏捷，纪律严明，迅隐没在乱石和灌木中，枪口指向公路，如同蓄势待的猎豹。

楚云飞坐镇五原司令部，通过电台与前沿保持联系。方立功有些担心：“团长，把近战任务全交给八路军，万一他们……”

楚云飞摆摆手，语气笃定：“放心吧，立功兄。论打这种突然袭击、贴身肉搏的烂仗，李云龙是他的祖师爷！他把新一团看得比命还重，绝不会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我们只要守住高地，把鬼子摁在锅里，剩下的，交给李云龙去折腾！”

黑石峪峡谷中，万籁俱寂，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两支不同阵营、却因抗日而暂时携手军队，在这条即将成为屠场的峡谷两侧，静静地等待着。团官兵沉稳老练，八路军战士目光灼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楚云飞在指挥部里，看着怀表指针一点点走向预定时间，心中默念：“云龙，十一年了。没想到你我第一次联手，竟是在这打鬼子的战场上。这一仗，可别让我失望啊！”

东方天际，已微微泛起鱼肚白。一场国共两军在北方的次联袂出击，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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