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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誓师出征（第1页）

民国十四年（年）二月初，广州城的气氛肃杀而激昂。陈炯明叛军的威胁迫在眉睫，革命政权危在旦夕。在黄埔军校简陋的大操场上，一场庄严而悲壮的誓师大会正在举行。

猎猎旌旗之下，全体黄埔一期学员、部分二期学员以及军校教导团官兵列队肃立，军容严整，目光坚定。校长蒋介石一身戎装，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神情凝重，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同志们！同学们！逆贼陈炯明，背信弃义，祸乱革命，炮轰总统府，罪大恶极！今我革命军，奉孙大元帅之命，誓师东征，讨平叛逆，廓清环宇！此乃正义之战，存亡之战！我黄埔健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报效党国，正在今日！”

“打倒陈炯明！”

“誓死保卫革命政府！”

“黄埔精神，必胜！”

台下，怒吼声震天动地，年轻的学员们热血沸腾，眼中燃烧着对叛军的怒火和为国效死的决心。楚云飞站在第一方队的前列，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内心的激荡。他知道，历史性的时刻到来了。这不再是演习，而是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战场。黄埔军校这把刚刚淬火的利剑，即将迎来第一次血与火的试炼。

誓师大会结束后，各部立即开始紧张的战前编组和准备。由于黄埔学生军缺乏实战经验，将被作为总预备队和辅助力量使用，但其中精锐将被抽调加强一线部队。

当晚，楚云飞被召至校本部作战室。室内气氛紧张，烟雾缭绕，蒋介石、周树、加伦将军（苏联军事总顾问）及一众参谋正围在地图前商讨军情。

“报告！学员楚云飞奉命来到！”楚云飞立正敬礼。

蒋介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指向地图上东江流域的大片区域：“楚云飞！东征战在即，叛军兵力部署、动向不明，于我大军行动极为不利！校本部决定，由你担任东征军先遣侦察连连长！抽调一期、二期精通侦察、机动、通信之学员，配属部分熟悉本地情形的向导，即日出，前出侦察！务必摸清叛军主力位置、兵力配置、防御工事及后勤补给线！可能办到？”

这道命令，既是对他能力的极大认可，也是将一副千钧重担压在了他的肩上。侦察连是全军的前哨和眼睛，其情报的准确与否，直接关系到主力部队的安危和战役的成败。

楚云飞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侦察连必不负校长和革命重任！”

周树走上前，语气沉稳地补充道：“楚云飞同学，侦察工作，事关全局。不仅要获取军事情报，也要注意观察民情、地形。遇事要冷静，果断。记住，你们是全军的先锋，也是大脑。党国信任你们！”

“是！周树主任！学员明白！”楚云飞感受到信任的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他立即着手组建侦察连。他从一期同学中挑选了陈赓（机敏灵活，善于化装）、徐向前（沉稳细致，地形判断准）、以及一批反应快、体能好、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学员；从二期挑选了数名通讯和绘图尖子；又通过政治部，找到了几位熟悉惠州、海陆丰一带地形的农会骨干和进步青年作为向导。全连虽只有百余人，却都是精兵强将。

出前，楚云飞召集全连，进行了简短的动员和任务分工。他没有过多的豪言壮语，而是异常务实：

“诸位弟兄！我等此行，非为冲锋陷阵，实为全军之耳目！我等之情报，关乎万千将士之生死，关乎东征之胜败！行动务必隐秘、迅、准确！各组听令：无线电组，确保通讯畅通，密电码绝对安全！化装侦察组，渗透敌后，重点查明敌军指挥所、炮兵阵地、仓库位置！地形测绘组，立即根据现有地图核实、补充，特别是标注小路、渡口、制高点！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惕，遇敌小股，尽量规避；遇敌大队，及时上报！出！”

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楚云飞率领着他的侦察连，如同悄无声息的利箭，乘着几艘征用来的小渔船和舢板，渡过珠江口，率先踏上了东征的道路。冰冷的江水拍打着船帮，远处的地平线还是一片漆黑，但每个队员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他们知道，自己正走在整个东征大军的最前方，肩负着为全军开辟道路、洞察敌情的重任。

楚云飞站在船头，任由江风吹拂着脸庞，目光如炬，望向东江方向那片未知而充满杀机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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