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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的气氛让虞姝窒息,萧则的哀怨,乔厉的戏谑,谢知远的气鼓鼓。虞姝无比后悔没有自己御剑飞回去。雪鹰驶回宁远驿站时,暮色已深。车辆刚停稳,虞姝便推门下车。她脚步未停,径直朝内走去,然而一道身影却更快地拦在了她面前。
是萧则。他面色沉凝,眸底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声音低哑:“跟我来。”说罢,便拉着她转身就走。
一旁的谢知远见状,刚要嚷嚷着追上去,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肩膀。他回头,正对上乔厉那双深邃含笑的眼。
“喂!你干嘛拦我?”谢知远不满地挣扎,“你们不是也……也算情敌吗?你怎么还帮他制造机会?感情你就针对我一个人了是吧。”
乔厉倚在车门上,指尖摩挲着方才抚过昭昭羽毛的触感,邪魅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有人争才更有趣,不是吗?”他抬眼望向鼓楼方向,月色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况且,她那样的人,本就值得人全力以赴去争。”
谢知远撇撇嘴,望着两人消失在鼓楼阶梯的背影,气嘟嘟地跺了跺脚,终究还是没能追上去。一转头,正好撞见穆易和顾南笙从驿站里出来,本着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受气的原则,索性把今天大学城的遭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从叶菁菁对萧则的死缠烂打,到乔厉故意气萧则的小动作,再到萧则拉着虞姝单独离开,说得绘声绘色。
穆易听得眉头微蹙,顾南笙端着一贯的清冷神色,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空气一时间陷入沉默,几人表情各异,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而始作俑者乔厉,则事不关己般倚在门框上,嘴角那抹看戏的笑意更深了。
另一边,萧则几乎是将虞姝带到了鼓楼顶层,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座安澜城的灯火尽收眼底,却也寂静无人。晚风微凉,吹动虞姝的丝。萧则转身将她死死抵在朱红色的廊柱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虞姝,你到底什么意思?”
虞姝抬眸看他,神色平静无波:“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萧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对你……”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咬牙道,“知道还把叶菁菁那种女人带回来?你就这么想看着别人围着我转?你还任由乔厉那样的人接近?你……”
虞姝的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字字如冰,浇在萧则心头:“萧则,你该清楚,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此方世界。”
萧则一怔,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世界没有天道桎梏,”她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与决绝,“若是修为抵达临界点,却找不到飞升的契机,我也不知道会生什么。或许是修为溃散,或许是身死道消,谁也说不准。”
她抬眼望着他,眼神清澈却遥远:“不管最后是哪种结局,我们注定不会在同一个世界长久停留。既如此,你还决定要追随我吗?哪怕只有短短几年,哪怕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顿了顿,她补充道:“萧则,你该想好自己要走的道,而不是把心思浪费在没有未来的人和事上。”
萧则被她的话彻底镇住,一时语塞,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恐慌取代。他从未想过,虞姝的世界里,竟早已规划好了这样一条与他无关的路。
虞姝趁着他失神的瞬间,从他臂弯间轻轻挣脱,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则猛地回神,脑海中闪过当年入伍时对着军旗宣誓的画面,那时他便有了献身的觉悟,为了信仰可以义无反顾,如今为了她,又有何不可?
他对着虞姝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的道,就是只追随你!不管你要走的是飞升之路,还是别的什么路,我萧则,此生相随,不离不弃!”
虞姝的脚步顿了一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却没有回头。片刻后,她依旧迈步下楼,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却没有回头,身影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回到驿站大厅时,只有顾南笙和穆易还坐在那里等候,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气氛微妙得让人有些不自在。虞姝猜到谢知远大抵是说了什么,却也没多言,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
顾南笙和穆易对视一眼,都不愿为难她。沉默半晌,穆易率先打破僵局,神色凝重地开口:“小眠,我今天有个重要现,或许对研究丧尸病毒有巨大突破。”
“今日我带战宠们照例去西门外历练,近期遭遇的多是初级丧尸,肥啾难免有些大意,不慎冲进了一小波尸群中。”穆易语平稳,细节却交代得清晰,“我正欲救援,却见肥啾虽惊慌乱飞,周遭的丧尸却对它视若无睹,仿佛它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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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免疫?”虞姝立刻抓住了关键。
“是。”穆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我当时也是又惊又喜,正松了口气,不料肥啾慌乱中竟撞上了泡芙无意间凝出的空气刃,翅膀被划伤,跌进了下方的丧尸腐肉堆里。”
他语气凝重起来:“我为其包扎时特意仔细检查了,伤口沾染了污血,却丝毫没有变黑溃烂的迹象,更没有丝毫尸化感染的征兆!我怀疑,肥啾拥有的可能不仅是感知免疫,而是更为罕见的……基因层面的完全免疫!”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若能取得它的血样进行研究,或许是破解丧尸病毒的巨大突破口!只是……”
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可你也知道,肥啾被夏爷爷宠坏了,平时碰都不让人随便碰,更别说取血了。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虞姝闻言,沉吟片刻,抬声道:“周淼。”
话音刚落,周淼便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看到虞姝立刻露出笑容:“眠眠,你找我有事?”
虞姝把穆易的现和想法一说,周淼瞬间眼睛亮了,激动地说道:“这太重要了!若是真能研究出成果,不知道能救多少人!”说着,她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很快抱出一只被雨晴用绷带缠成“粽子团”的肥啾,小家伙大概是被绷带封印的难受,正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周淼小心翼翼地解开翅膀上的禁锢,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终于摆脱束缚的肥啾立刻精神了些,感激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周淼的手心,出软糯的“啾啾”声。
周淼趁热打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把灵米做的零食,又倒了点灵泉水在手心,温柔地哄道:“肥啾最乖了,就取一点点血,好不好?取完了姐姐立刻给你治好,保证明天又是一只快乐的肥啾,姐姐给你吃好多好多零食,还带你去喝最甜的灵泉水。”
肥啾歪着脑袋,看了看周淼手心的零食,又看了看她温柔的眼神,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诱惑,乖乖地伸出了翅膀。穆易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管,小心翼翼地抽取了一小管血样,生怕弄疼了这个“宝贝疙瘩”。
抽完血,肥啾立刻扑到周淼手心,手心绿光流转间,翅膀恢复如初,肥啾立刻如满血复活般扑上去抢零食,一边吃一边轻轻拍打翅膀,“啾啾啾”地抱怨个不停。周淼忍着笑给众人翻译:“它说没有下一次了,以后只能用它自然脱落的羽毛和粪便做研究,再想取血可就没门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穆易抱着那管珍贵的血样,早已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我先去实验室了,有结果立刻告诉大家!”说罢,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背影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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