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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拖行你以後都会是我的。
闭上眼之前的许横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也算是想过这个结果,他没有走出那个地方,靠自己也走不出那个地方。
难道真的就只有这样了?
醒过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斥一阵花香,馥郁芬芳,甚至呛得人有些想呕。
但许横清晰地知道,这不仅仅是花香的原因,他身上不对劲。
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呃丶”不禁皱眉,想要用手肘撑着地起来,竟然没用。仅是这样细微的动作,许横也感觉到脑袋上冒出一股热意,这太反常了。
面前是无尽的漆黑,只有微许的月光投射下方,让他凭此能够看清身边的泥土与花草的根茎,即使这些味道已经先目光一步进入他的认知。
手脚都软弱无力,许横低声骂了一句,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会有其他。只是,他清醒状态下能压制一个崔敢,但现在呢?
难道真的就等死?
一道堪称悠扬的乐声好像通过薄然的月光与寂静的黑夜流畅地衔接在了一起,好似这不是突然出现,而是植根在每一个人脑海中,当下它就该出现。
小提琴曲的声音格外丝滑,比自上而下流淌的泉水还要清澈与柔顺,好听得甚至让人觉得不应该是真实世界该有的声音。
像许横这样对音乐,尤其小提琴曲没有格外关注过的人,都听出了并非凡品。他缓缓擡头,目光越过浅淡的空气微尘,看到了那个在无限接近于墨一般的黑暗中的男人。
一个男人,在拉小提琴。
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能否被对方感知到,但他知道,他身上被迫有着极其浓厚的目光,可能来源是那个阳台上的男人,可能不是。
一吸一呼的气体都带着些许泥土的味道,许横的脑子里甚至没有一条合格的出路,最大最大的限制,他的身体没有力气。
伴随着草丛中发出的声响,许横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短促的叫声,声音说高不低,泥土与花草的震动极快地掩盖了他的声响。正如黑夜,掩盖住了他被人拖着的动作。
不用思考,作为被迫接受的当事人,许横无比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帮畜生!!!
但他对此的心境早就冷漠大于愤怒了,对于那种人来说,任何一点情绪波动,也只会是犯罪行为上的鼓舞。
如果是在平时,哪怕一对多,许横也不是那种缩着脖子试图减少伤害的人,至少在当下,用出阴招,也不能让自己只能被欺负不还手。
即便身上没有力气,但感受却不会因此减少半分。甚至因为身体上的无力,让所有最终需要归结于头脑的刺激而变得深刻。
一只脚的脚踝因为被人用力抓握着整个身体拖行,而感受到片刻间无法消散的痛楚,许横也因此表情差了很多。
小提琴的声音骤然间加大,好像是在为当下这个暴行施以最和谐的奏乐,并非掩饰,而是鼓励丶伴奏。
一样的恶劣。
月光与小提琴曲仿若最好的拍档,缠绕着恶行并为其裹上一层漂亮的薄纱,拉扯着无辜的无辜的善良的人浑身沾满淤泥,没有人能够温和地对抗这份狠毒。
许横的表情隐忍而痛苦,嘴巴被人从後面捂住,身体的控制权丝毫不在自己手上,口水也因为嘴巴无法闭合而慢慢流淌出无色的唾液,粘在前面那张手上。
身後的男人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一侧腰窝,甚至因为许横腰间的肌肉过于紧受,指缝间也写不出一点儿肉来,让人很难觉得完全把握住了面前这个人。
或者说,身下这个人。
是谁?这是他内心的第一个想法。许横的眼睛几乎要因为暴怒而瞪得凸起,像一个穷途末路的恶人。但没人告诉他答案,甚至她他自己也说不出话。
花丛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发出声音不小的响动,骤然变调的小提琴声好像刻意在应和他们的声音,绝非讨好,更像是一种带着轻蔑恶意的戏谑。
“贺山青!!!”他猜到了是他。
背後的男人似乎挺意外,捂着许横嘴巴的手也不安分,强制扒开那张嘴,脑袋往下贴住对方的後脑勺,低声在他的耳边说:“安静点儿宝贝,别把嗓子叫哑了,後面还要用。”
在某种诡异的和平中,许横感受到了贺山青的心脏的搏动,这种诡异的适配,好像让他们两个都有了一瞬间的静默。
但贺山青并非善类,无论是否被认出来,他都无需收敛。不过,能这麽快被认出来,他的心里竟还有一丝丝裹着苦汁的庆幸。
“还想在你面前装一会儿,但我实在忍不住了。”贺山青忽然大叫起来,像一个暴戾的恶徒,在一份优美乐声的衬托下,显示出无比的恶劣与张狂。
许横被迫仰起脖子,脸上只有泪水,并没有沾染上丝毫的泥土,但他的头发就没有这麽好运了,大部分在背後被某人抓着,小部分淌在地上,看上去悲惨又可怜。
贺山青喘着粗气,不得不说,他的身材好极了,从小练到大的那种,连体能训练也练了数年,他的体力维持能力,某种程度上,确实优于许横。
贺山青突然发难,黑色的天空好像整层一般地往下坠去,分不清是天朝下压,还是人往上奔。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是水火不容,本来就应该在见面的第一时刻大打出手,分不出胜负不重要,生死却只能各选其一。
许横本身也不是太好的性格,对方一次次的逼迫没让他有丝毫退让的想法,甚至很多时候逼不得已想的都是一起死。
但贺山青却是个和他截然相反的人,他已经做了太多,得到的微末好处帮助他度过了一段并不善良的时光,没有人能从他那里把许横夺走,即使是许横他自己要走。当下的这些远远不够,他要更多,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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