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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离辞转身走开,语气意味深长:“能出去再说吧。”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声凌空响起,一声接一声,在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声里,此起彼伏,光是听着就足以心生寒意。
鲜艳的妖血溅上云清无藏蓝的衣襟,添上一道格格不入的红色。
紧接着是脸,脖颈。
骨剑在云清无骨节分明的手上翻飞,他每割下一片肉,内心堆积多年的恨意就畅快一分。
在这过去的几百年里,每每梦见南泽国,都是满目的血色,时间久了,他几乎都要想不起最初的模样,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能够早点回来……
如果能够早一点回来……
凄厉的叫喊声弱了下来,只馀下微弱的呼吸勉强维系着最後的生命。
云清无的胸口因为满腹的情绪,剧烈地起伏着。
心里的畅意却好似已经用尽,并未随着这些鸡妖一个接一个地断气而继续驱散内心积压多年的巨石。
而那些陡然空出来的位置,并未添加多少欢愉,有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令人愈加空虚和无力。
他终究无法真正改变过去。
“你以为…杀了我,白泽就会…回来吗?”凤鸡支撑着最後一口气,断断续续笑道,末了他看向天空,心有不甘:“都是身负五彩,凭什麽鸡就不如凤凰?”
说完,这口气便彻底散了。
云清无擡眸看向天空,一切依然毫无变化,念境没有破碎。
但此时他却生不出更多的情绪,内心空茫。
冷离辞对这个结果并无意外,他走上前拿回骨剑,讥讽道:“元君杀妖风姿倒有几分我族风采。”
云清无睫毛轻颤,拿出布巾将脸上的血擦净:“作恶之妖本就该死。”
“是吗?当年鸡妖计谋既得逞,那麽你的子民又是怎麽对待你这个前任且不称职的祥瑞的呢?”
冷离辞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无的眼睛,问道。
云清无咬紧下唇,胸口好似又感受到了被利箭刺穿的剧痛,他语若寒冰:“与你何干。”
云清无的反应纵然微小,但还是被冷离辞捕捉了个干净,他心里有了猜测,语气也冷了下来:“现下鸡妖已死,念境未破,可见你预想的关键节点并不对,但如果你曾经因此遭到过反噬,如若我是孟晃,我一定让你再死一次。”
“可现在我才是孟晃,难道不是吗?”云清无硬声道,否认了这个猜想。
“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扔下这句话後,云清无不欲多说,自顾自回了宫。
如今始作俑者已死,也许一切并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想要如此劝慰自己。
但内心却愈发不安。
另一边,冷离辞心情也沉了下来,鸡妖已死念境却未破,说明南泽国的覆灭背後还有更大的操纵者。
白泽继位元君後,南泽国一夕之间覆灭,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他看着云清无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
半响,他讥讽一笑。
一个弃子。
一个棋子。
有意思。
只是那个节点究竟会是什麽呢?
民间不知他们内心的想法,大典过後,人们对白泽的崇敬空前高涨,相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那些令人心忧的乱象也随着鸡妖的死亡而逐渐平复,南泽国一切的运转恢复如常,人们又回到了无忧无虑,乐享生活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悬挂在高空上的太阳下落的时辰愈来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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