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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因为我感觉你想去。”铛铛伸出手,幼嫩的指尖轻轻触碰夏星燃眼底那块青色的皮肤,“星星,我觉得你刚才好开心呢。”
夏星燃心里又一酸,把他抱紧在怀里。
天气好,铛铛不愿呆在屋里,想去外面晒太阳,但桌子都坐满了,他看过一圈,只认得封竞,便走到封竞跟前,停下来问他:“叔叔,我能坐在这里吗?”
封竞从书里擡头,笑说:“当然可以。”
“谢谢你。”铛铛说,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封竞面前,“请你吃。”
椅子高,铛铛自己爬不上去,封竞就抱他上去。封竞虽然见过很多孩子,但抱过的很少,小孩子身体比想象得要软,封竞双手伸在铛铛胳臂下面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心里荡起非常微妙的感觉来,这感觉难以言述,被他归结于新鲜感带来的紧张。
铛铛坐下後脚够不到地,两只脚悬空地一晃一晃,有点热,干脆把鞋子也蹬掉了,露出里面绣着小猫咪的袜子来,黄豆就趴在他脚边盯着他袜子上的猫,狗头跟着转来转去。
封竞坐回去继续看书,铛铛盯着他好一会儿,突然问他:“叔叔,你都不用工作吗?”
封竞一噎,擡起头,还以为小屁孩在揶揄他虚度时日不务正业,谁想人孩子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疑惑,又往他戴着的手表看:“可是你看起来很有钱。”
“算有一点吧。”封竞自谦,“人不一定要工作才能有钱,积累到一定程度,会有别人帮你赚钱。”
铛铛不是很懂,只觉得封竞很厉害,虚心请教:“那怎麽样才能让别人帮我赚钱?”
封竞来了点兴趣,撂下书,倾身看着铛铛:“你赚钱要做什麽?”
铛铛手撑下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赚钱了,就可以养星星了,星星就不用出去工作了。”
童言无忌却最是真诚,封竞听得心里软软的,手伸过桌子摸了摸他的头,突然间福至心灵,问铛铛:“你今年几岁了?”
铛铛没有回答,反而“啊”地叫了一声,因为黄豆突然立起来,咬住他左脚袜子就要往下拽。
铛铛边躲边笑,身体往後仰倒在椅子里,袜子也被黄豆扯下大半,就剩最後的一点将掉不掉的,堪堪裹在五根脚趾上。
封竞站起身,起初有些无措,想着是不是该给铛铛把袜子穿上,刚动了一下,夏星燃就快步走来,俯下的身体挡住他的视线,给铛铛把那只袜子套了回去。
露出的小脚丫又被裹住了。
“鞋子穿上。”夏星燃语气严肃。
铛铛吐舌头,知道夏星燃有些生气了,乖乖把鞋子穿上,然後规规矩矩坐了回去。
夏星燃这才转头面对着封竞,对他笑了笑,眼神明亮,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兴奋。封竞立刻捕捉到其中微妙,挑眉问道:“决定了?”
“嗯。”夏星燃点头,“我想试试。”
封竞对这个结果不意外:“好。”
夏星燃笑眯眯,应声似的:“好。”
封竞也笑了:“你都不问我薪酬吗?万一我是骗子或者无赖怎麽办?”
夏星燃一愣,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潜意识里,他就不是因为钱才答应的。
那为什麽?
封竞像是叹了口气,说:“薪酬就按照我之前助理的薪酬来算,可以吗?”
夏星燃爽快点头:“行!”
*
隔天一早,夏星燃先把铛铛送去陈晓宇家,让陈锋待会儿送两个孩子上学,马不停蹄往回赶,到的时候,封竞已经站在寺前等他了。
“抱歉让你等久了。”夏星燃从皮卡下来,甩上门,跑到封竞面前。
封竞看一眼时间才说:“没事,现在才刚到我们约好的时间,星星助理,你很准时。”
夏星燃一愣,有些腼腆地笑,封竞把吉普车的车钥匙扔给他:“开我车吧,能开吗?”
夏星燃精准接住了,拿着那钥匙看了看,擡头道:“能。”
封竞已经把行李放进去了後备箱,听说他要走,寺里有个大师父出来相送,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段经文,封竞也合十回礼,上车後问夏星燃刚才那段经文是什麽。
“是《地藏经》里的一段。”夏星燃边说边调座椅,“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普愿罪障悉消除……意思是希望你健康长寿,消灾免难。”
封竞见他诵得流利,看着他问:“这些经你都会背?”
夏星燃想了想,答:“大部分吧,还是很小的时候背的,就跟刻在脑子里一样,到现在都没忘。”
封竞猜他说的小时候就是在寺里的那段时间,他越发好奇夏星燃的那段过往,眼下并不适合问,只能按捺,说:“那你记性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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