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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兰看向儿子,声音哽咽:“阿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知道你没有忘记过黎黎……结婚并非你所愿,可是阿肆,这就是命啊。所以不能让我的孙子承受那样的苦,不能啊!”
段暝肆瞬间红了眼,心里一阵闷疼,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疼,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苦,没有人知道他的不甘。
他握着母亲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哑:“母亲,您放心。您担心的事,不会生的。”
而门外,蓝一诺端着那杯温水,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拧开。
她听到了那句话——“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没有忘记过黎黎,知道结婚并非你所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磨在她的心上,不锋利,但钝痛绵长。
她知道自己不是段暝肆心甘情愿的选择,她知道的。可她还是渴望能留在他身边,渴望有一天能打动他。
可是……真的可以吗?蓝一诺垂下眼睫,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地转身,没有进去。
翌日。段氏财团。
段景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袭黑色西服,灰色衬衫,肩线笔挺。他走到落地窗前,松了松领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段语茉的电话。
“喂,哥。”那头传来段语茉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刻意压低音量。
段景珩开口:“茉茉,芷柠他们走了吗?”
开会前他打时承宇的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北城,时承宇说不确定。
段景珩心里一直悬着——恩恩昨晚没有告诉他具体时间,他想她可能是故意不说的。开完会他就迫不及待地拨了段语茉的号码。
段语茉不敢说。此时她正在机场送恩恩他们,身边是行李箱的滚轮声和机场广播的机械女声。她不敢告诉哥哥她在机场,可也不敢骗他:“哥,他们……”
“茉茉,记得来北城玩。”电话那头传来恩恩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但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段景珩的心倏地一颤——机场广播声从听筒那头传进来,那是一段催促登机的英文播报。他的手指猛地收紧:“茉茉,你在机场?”
段语茉支支吾吾:“哥……我……”
段景珩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转身就往外跑。
“段总,你与宋小姐的约——”贺铮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家段总像一阵风一样冲向电梯,连背影都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急切。
电梯一路下行,数字跳动得不够快,段景珩靠在电梯壁上,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手指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等不到电梯到底层,在中间楼层就冲了出去,从楼梯间狂奔到地下车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急促而沉重。
他跳上一辆布加迪,启动车子,猛踩油门,引擎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驶出停车场,朝机场的方向冲去。
路上他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在身后此起彼伏,他一次都没有停——他在心里想,哪怕只是赶上去看她最后一眼,哪怕只是再说一句“恩恩,你等等我,我会去找你的”,哪怕她只是回头看他一眼。
布加迪到达机场的时候,轮胎摩擦地面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刹车痕。
他一脚推开车门跳下来,大步奔向私人通道,身形在人群里穿梭。可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五分钟前,恩恩的私人飞机已经起飞了。
私人通道入口,段语茉站在那里,看着急匆匆跑来的段景珩,他的一双眼猩红,瞳孔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一整夜没有合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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