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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暂避锋芒寻找疗伤之地（第1页）

雾气像湿透的布，裹在身上甩不掉。小七拖着青禹往前走，脚底打滑了几次，膝盖蹭在碎石上，她没停。青绫飞在前面十丈远，翅膀扇得慢，但一直回头确认他们跟上了。

那道窄谷口就在眼前，两座黑山夹着一道缝，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点干土味。青禹腿一软，小七肩膀被压得往下沉，她咬牙撑住，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拉了拉。

“快到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青绫落在岩壁一处凸起上，头朝下点了点。小七看懂了，是安全的意思。她喘了口气，扶着青禹挪进谷口。里面比外面暗，藤蔓从顶上垂下来，半掩着一个洞口，像是被谁随手扒开过，又忘了补上。

她腾出一只手，把挡路的枯枝拨开，碎石哗啦滚进去几块。洞里没有回声，也不冷，地面是硬土，踩上去实的。她先探进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再回头：“能进去。”

青禹没应，只是由着她架着，一步步挪进去。进洞后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背抵着岩石，短木剑还挂在腰间，藤蔓缠得松了，垂在地上。小七把他腿摆正，自己跪在他左边，手撑着地，喘了好一阵。

青绫游进来，鳞片蹭着地面出轻响。她在洞口盘了一圈，尾贴地，眼睛睁着，盯着外面浓雾。洞外风还在刮，但被岩壁挡了大半，只剩一点呼啸的尾巴钻进来。

小七低头翻竹篓，玉瓶还在，用碎布裹着，没碎。她把它拿出来，放在身边石头上，又摸出剩下的一把药粉，颜色灰，是之前捡的几种草混的。她伸手抠洞壁，挖下一块湿润的青苔，又在角落找到一簇微光草，叶子泛着淡淡的绿。

她把东西全放进石片里，用随身带的小石杵捣碎，加了点水壶里剩的冷水，搅成糊状。火折子点了几下才燃起来，她把药糊倒进小陶罐，架在火上慢慢熬。火光跳了一下，照在她脸上，眼底有黑影。

药熬了小半碗，她吹了吹，递到青禹嘴边。他睁开眼，看了她一下，抬手接过去，自己端着喝。药汤有点烫，他咽得慢，但一口没洒。喝完后碗空了，他轻轻放回地上，手指还在抖。

“还要吗？”小七问。

他摇头，闭上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小七把碗收好，坐回原地。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洞口。青绫没动，眼睛一直睁着，映着外面模糊的白。

过了会儿，青禹动了动。他把双腿盘起来，手放在膝盖上，开始调息。气息从鼻子里进出，一开始短促，后来慢慢拉长。他往经脉里引灵力，可刚运到心口，就卡住了——那里空了一块，像是井被抽干了水，连回音都没有。

他皱了下眉，继续往下走。灵力勉强绕过心口，走到手臂时又滞住，像绳子打了结。他额角渗出汗，不是热的，是虚的。他知道这是精血亏损的后果，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又试了一遍，结果一样。灵海比平时小了一圈，运转一圈的时间多了一倍。修为确实在降，不是错觉。

他睁开眼，洞里静得很。小七坐着不动，眼睛盯着火堆，其实火早灭了，只剩一点红炭。青绫守在洞口，鳞片上的光微微闪，像呼吸。

他没出声，重新闭眼，继续调息。这一次他放慢度，一寸一寸地过经脉，把能调动的灵力一点点收拢。虽然少，但还在。只要还能动，就不算废。

小七听见他呼吸变了，知道他在运功。她没打扰，只是悄悄把竹篓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出更多空间。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碰到了一片干枯的草叶，是从袖口掉出来的。

洞外雾气更浓了，什么都看不见。风停了一会儿，又忽然刮起来，卷着沙粒拍在洞口的藤蔓上，出细碎的响。青绫耳朵动了动，眼睛转向那个方向，但没起身。

洞内三人，一个调息，一个守火，一个警戒。谁都没说话，也没动作。时间像被拉长的线，一寸寸挨过去。

青禹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内的灵力虽然弱，但总算归了位。他没敢深探，怕再激出反噬。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循环，不让经脉僵住。

小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裂口，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她把手攥成拳，又松开。

青绫伏在地上，尾巴轻轻扫了扫灰尘。她的眼睛一直没闭。

火堆最后一粒红炭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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