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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还攥着竹篓边缘,指节白。青绫尾围成半环,鳞片贴着空气微微震颤。
左侧断崖上的人影动了。没有预兆,直接跃下,手中甩出三道赤红符纸,离手即燃,化作火蛇直扑玉瓶所在位置。
青禹猛地睁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想撑地起身,手臂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就在膝盖触地前,小七扑过来顶住他肩膀,借力将他往上推。青禹咬牙,靠着那股冲劲硬是站了起来,左手一抖,短木剑从腰间滑入掌心。
藤蔓自剑柄缠绕而上,顺着前臂蔓延,在身前交织成半圆护盾。火符撞在上面,“砰”地炸开,火星四溅。藤条焦黑了一片,但没断,只是剧烈晃动。
右侧林子里的灰袍人趁机前冲,脚步落地时双掌推出,一道土黄色灵波贴地奔袭而来,震得岩石裂开细纹。小七脚下一滑,但她早有准备,反手从竹篓里抓出一把药粉,迎风撒出。粉末遇灵力即燃,腾起一团刺鼻黄烟,灰袍人闷哼一声,抬袖遮面后退两步。
后方谷口的两人同时出手。一个甩出铁链,带着尖刺横扫而来;另一个低喝一声,身形骤然膨胀,竟是炼体路子,一步跨出六七尺,拳头裹着劲风砸向青禹面门。
青绫腾空而起,尾巴一甩,青焰喷出,不偏不倚落在铁链与地面交接处。“嗤”地一声,碎石炸开,热浪逼人。那炼体修士脚步一顿,拳势稍缓。青禹趁机侧身,护盾藤蔓顺势抽出一条长鞭,抽在他肩头。那人闷哼倒退,肩骨出脆响。
“守住瓶子!”青禹声音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他右手握剑不放,左手撑着膝盖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小七已经退到岩壁边,背靠着石头,双手在地上摸索。她把剩下的药粉混着泥土捏成三团,藏在袖口。眼睛盯着右侧林子,那边的灰袍人正挥袖驱散余烟,动作迟缓,显然被药性熏得头晕。
青绫盘旋在空中,翅膀收拢,尾再次围成环状,悬浮于玉瓶上方。她张口含着一团青焰,随时准备喷出。鳞片光泽比刚才暗了些,飞行时尾部摆动幅度变大,看得出体力在下降。
断崖上的那人又摸出两张符,这次没急着扔。他蹲在碎石堆上,目光死死盯着玉瓶里的血。那血还在微微光,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他舔了下嘴唇,低声说:“这血能引动天地异象,抢到就是大功。”
灰袍人冷笑一声:“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
“这次不一样。”那人盯着青禹,“他已经快站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又甩出一张冰符。寒气瞬间蔓延,护盾表面结出一层薄霜。藤蔓变得僵硬,青禹心头一紧,立刻催动灵力。木系最怕极寒,一旦冻结就失去韧性。
他咬破舌尖,强行提神,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压榨出来。藤蔓回暖,霜层融化,但度明显慢了一拍。那人见状,嘴角一扬,正要再出第二击——
小七突然扬手,一团泥粉抛向空中。风一吹,漫天尘雾散开。灰袍人本能闭眼,断崖上那人也偏头躲避。青绫抓住时机俯冲而下,青焰贴着地面扫过,炸出一道焦痕,正好切断两人之间的路线。
“别让他们合围!”小七喊。
青禹点头,扶着短木剑慢慢直起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旧伤裂口重新渗出血丝,混着汗往下滴。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还能动,就不能让瓶子离手。
断崖上那人终于怒了,翻身跃起,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刀身刻满符文。他不再远程攻击,而是直扑而来。灰袍人也从另一侧逼近,双掌聚灵,准备合击。
青禹深吸一口气,将短木剑横在胸前。藤蔓再次延展,在身前织出双层护盾。他低声道:“再来一次。”
小七捏紧最后一团药粉,眼神盯住灰袍人的脚步。青绫缓缓升高,口中青焰越聚越亮。
四个人影从不同方向同时压近,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玉瓶静静放在原地,血光微闪,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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