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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瘴疠之地,有一处名为“琥珀川”的湿热河谷,因河床中偶能拾到品质极佳的琥珀而得名。宁瑜与阿翎为寻一味能定魂安神的“千年血珀”,跋涉至此。然而,与往年采珀人的熙攘不同,如今的琥珀川却显得格外冷清萧条,河谷入口处甚至拉起了官府的警戒线,有兵丁把守。
“此地煞气隐现,血光暗藏,恐有妖异作祟。”宁瑜望向河谷深处,那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与草木腐烂的味道混合,令人作呕。
阿翎凝神感应,轻声道:“公子,我听到河流在哭泣,水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被禁锢的怨恨。地脉之气也被污染了,很污浊。”
向驻守的兵丁打听,才知半月前开始,进入河谷深处采珀的匠人接连遭遇不测。起初是有人莫名昏厥,醒来后精神萎靡,形容枯槁,仿佛精气被吸干。随后,开始出现死者,死状极其诡异——全身血液干涸,皮肤紧贴骨骼,如同干尸,但偏偏胸口位置,会凝结出一块拳头大小、色泽暗红、仿佛蕴含血丝的“琥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幸存者疯言疯语,说在河底看到了会动的“琥珀”,里面包裹着人影!
官府介入后,派出的仵作和衙役也有去无回,只得封锁河谷,严禁入内。如今谣言四起,都说琥珀川里出了专吸人血的“琥珀妖”。
“血珀藏尸……以生灵精血凝结邪珀……”宁瑜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非天灾,乃!那河谷深处,必有邪墓异宝作祟。”
既知有百姓罹难,且此地气机已遭污染,宁瑜与阿翎便决定入内一探。避开兵丁耳目,两人悄然潜入河谷。
越往深处,植被越茂密阴森,空气中那股甜腥气越浓重。河水也变得浑浊不堪,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翻白肚皮的鱼虾,散出腐臭。
沿途,他们看到了几处废弃的采珀营地,工具散落一地,还有挣扎搏斗的痕迹,以及一些已经干涸黑的血迹。
“公子,你看那里!”阿翎指着河岸边一处淤泥。只见那里半埋着一块暗红色的“琥珀”,约有脸盆大小,晶莹剔透,其中赫然包裹着一个蜷缩着的人形!那人形面目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正是之前失踪的一名采珀匠人!
宁瑜上前,指尖轻触那血珀,一股阴寒歹毒的吸噬之力立刻传来,试图汲取他的生机。“果然是邪物!以活人精血魂魄为材,强行凝珀!此等手段,残忍至极!”
他运转纯阳灵力,将那股吸力震散,随即并指如刀,蕴含破邪之力的灵力划过,将那块邪异血珀击得粉碎。里面的尸骸暴露出来,瞬间化作飞灰,只留下一缕怨念被宁瑜以往生咒度。
“这河谷中,如此邪珀恐怕不止一块。”宁瑜神色凝重,“需得找到源头。”
两人沿着河流向上游搜寻。越往上,河水中悬浮的细微血珀颗粒越多,那股吸噬生机的力量也越强,寻常人至此,恐怕不需片刻便会精气流失而亡。
终于,在河流源头的一处瀑布之下,他们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巨大洞窟!浓郁的阴煞之气与血腥味正从洞窟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瀑布冲刷下的潭水,已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粘稠如同血浆!
“源头就在里面!”宁瑜与阿翎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洞窟。
洞内初时狭窄潮湿,但行不过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四壁布满了各种钟乳石和石笋,但诡异的是,这些石笋、钟乳石大多呈现出一种暗红或琥珀般的色泽,散着幽幽光芒,将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诡谲。
而在溶洞中央,是一座完全由巨大“血珀”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呈莲花状,层层叠叠,每一层都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血珀,其中许多都包裹着人或动物的尸骸,形态痛苦。祭坛顶端,供奉着一尊完全由最纯净的暗红色血珀雕琢而成的、人身蛇尾、面容模糊的神像!
神像双手捧于胸前,其中悬浮着一颗约莫鸡蛋大小、不断搏动着的、如同真正心脏般的“血珀核心”!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强大的吸噬波纹扩散开来,汲取着溶洞内的地脉阴气,以及……闯入者的生机!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祭坛周围,跪伏着数十具身披简陋麻衣、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它们保持着朝拜的姿势,显然是被殉葬的工匠或奴隶。而祭坛下方,还有几具较新的、尚未完全化为白骨的尸体,正是近期遇害的官府之人,他们的胸口,也正在缓缓凝结出新的血珀!
“以万灵精血,供奉邪神,凝结血珀,妄图以此追求不朽或力量……”宁瑜看着那尊邪异的神像和搏动的核心,声音冰冷,“此墓主,已堕入魔道!”
似乎是感应到生人闯入,那祭坛顶端的血珀神像,双眼位置猛地亮起两道猩红的光芒!
“亵神者……献上……你们的血!”
一股充满贪婪、暴虐、冰冷无情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宁瑜和阿翎的识海!同时,祭坛上那些镶嵌的血珀纷纷亮起,其中包裹的尸骸竟仿佛活了过来,出无声的咆哮,挣扎着想要破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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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洞壁上的血珀钟乳石也开始蠕动、变形,化作一条条由粘稠血珀构成的触手,如同毒蛇般向二人缠绕、穿刺而来!整个溶洞,瞬间变成了一个活着的、充满恶意的血珀魔窟!
宁瑜挥动桃木剑,纯阳真火附着其上,剑光过处,血珀触手纷纷焦枯断裂,出吱吱的惨叫,流出腥臭的暗红色液体。阿翎也以灵鹤清辉护体,将靠近的血珀邪气净化。
然而,那血珀核心的吸噬之力极其恐怖,宁瑜和阿翎都感到自身的精血与灵力正在缓慢地流失。而那些血珀尸骸和触手更是无穷无尽,被打碎后,其残骸很快又被祭坛吸收,重新凝聚!
“必须毁掉那颗核心!”宁瑜心知,不毁掉能量源,他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他让阿翎抵挡周围的血珀攻击,自己则凝聚全力,冲向祭坛顶端!
越靠近祭坛,那股吸噬之力越强,血珀触手的攻击也越密集狂暴。宁瑜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真火熊熊,硬生生在血珀的海洋中杀出一条路。
就在他即将触及那血珀核心的刹那,那尊血珀神像猛地动了!它那蛇尾一摆,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同时,神像张口喷出一道凝练至极的暗红色血箭,直取宁瑜心口!
度快得惊人!威力更是远之前的任何攻击!
宁瑜避无可避,只得将桃木剑横于胸前,全力格挡!
“铛——!”
血箭与桃木剑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宁瑜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和阴寒邪气透体而入,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桃木剑也脱手飞出,光芒黯淡!
“公子!”阿翎见状,心胆俱裂,不顾自身安危,化作一道青虹,冲向那血珀神像,试图为宁瑜争取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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