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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暗桩内仅有一盏油灯散着昏黄的光晕。
沐晴为拓跋烈仔细包扎好伤口,抬眼看向屋内的另外两人。萧绝持剑立于门边,凝神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顾流芳坐在桌旁,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似在思索着什么。
这么说来,顾流芳率先打破沉默,北疆的王位之争,已经波及到天朝京城了?
拓跋烈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我三弟拓跋弘为人狠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既已得知郡主的身份,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如何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萧绝突然开口,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拓跋烈。
拓跋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雕刻着与银扣相同的狼头纹样:这是北疆王族信物,见玉如见可汗。
沐晴接过玉佩,触手温润,确是上等美玉。她依稀记得母亲也曾有过这样一枚玉佩,只是在她年幼时便不知所踪。
即便你身份属实,沐晴将玉佩递还,我又为何要卷入这场纷争?
这是你的责任。拓跋烈正色道,三弟若继承王位,必会重启战端。届时北疆与天朝都将生灵涂炭。唯有你,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顾流芳忽然轻笑:大王子倒是能言善辩。不过,你如何证明自己就比三王子更适合继承王位?
我不求王位。拓跋烈摇头,我只求北疆安定。若郡主愿意继承大统,我愿倾力辅佐。
这话一出,屋内三人都露出讶异之色。萧绝更是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番说辞心存疑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顾流芳神色一凛,迅移至门边,以同样的节奏回应。
门开处,闻人宴披着墨色斗篷缓步而入。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榻上的拓跋烈身上: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沐晴简要说明了方才生的一切。闻人宴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坠。
拓跋弘现在何处?闻人宴突然问道。
据探子回报,他下榻在驿馆,明日将正式觐见陛下。顾流芳答道。
闻人宴看向拓跋烈:三王子可知你在此处?
应当不知。拓跋烈摇头,我此行极为隐秘。
那今夜袭击土地庙的人
必是三弟派来试探的。拓跋烈苦笑,他向来谨慎,不会轻易暴露真实意图。
沐晴忽然想起一事:那封匿名信,还有飞镖传书,可是大王子所为?
拓跋烈面露疑惑:什么匿名信?
沐晴与闻人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若那些警告不是拓跋烈所,那就意味着,这京城之中,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关注着沐晴。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闻人宴轻声道。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兵器相击的声音。萧绝立即贴近窗缝观察,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是巡防营的人。他低声道,正在搜查这一带。
顾流芳皱眉:怎么会突然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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