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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隔壁,一直都是空着的。
油醋巷子里的房子,都是用来租赁的。
今日忽然住进这么一头小毛驴……啊不,连人带驴,的确是有些新奇。
小毛驴的主人将小毛驴拴好后,朝陈七娘子作揖,表示感谢。
陈七娘子摆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但……这雨纷纷下着,小毛驴就拴在外面,怕是会着凉吧?
小毛驴的主人应该给小毛驴搭个驴棚什么的。
可陈七娘子看看小毛驴的主人佝偻着的背,又不忍心提这些。
再瞧瞧院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那些门窗的油漆都剥落了。
小毛驴的主人处境应也是不怎么样。
圆娘在外面叫她:“陈七娘子。”
陈七娘子依依不舍的正要走,小毛驴的主人却是也跟在后面走出来。
陈七娘子忙道:“不必送了,不必送了。”
小毛驴的主人却依旧跟在后面。
小毛驴的主人这是要作甚?莫不是要赖上她养小毛驴吧?那也不是不可以。她的私房钱要养十头毛驴那也是绰绰有余。
陈七娘子正要停下脚步,却见小毛驴的主人越过她,伸手直接敲响了沈家的门扇。
陈七娘子:“……”
沈红早就听得动静了,欢快地将门打开,正要欢快地叫陈七娘子,触目而及,却是一名戴着斗笠、躬着腰的人。
陈七娘子和圆娘也站在外面,不过一脸的莫名。
小毛驴的主人恭恭敬敬地朝沈红作揖,作完揖后,手一翻,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封信。
陈七娘子眼尖:“沈大娘子亲启?”
“姐,姐,你的信。”沈红叫姐姐。
沈绿走出来,望了一眼戴着斗笠的男子,问:“你是何人派来的?这又是什么信?”
陈七娘子连忙解释:“沈大娘子,他不会说话。”
戴斗笠的男子点点头,又把信封朝沈绿递了递。
沈绿拿过信封,取出信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无以为报,特买来毛驴一头,赁房屋一间,送与沈大娘子。裴深敬上。”
裴大公子的字倒是写得还行,清隽飘逸的。
但裴深送了她一头毛驴?
沈绿讶然,抬起头来,戴斗笠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往隔壁指着。
“沈大娘子,那边有一头小毛驴!”陈七娘子叫道,想了想又强调道,“那头小毛驴特别的小,现在又下雨,院子里还没有搭棚子呢,小毛驴淋了雨,会得病的。”
当时她救裴深,就从未想过要裴深报答。
裴深送她织金披风,她还了回去。
裴深送她话本,嗯……她还了野荠菜饺耳。
裴深接着送了一头小毛驴,又赁了一间房子。
嗯,裴大公子,应是囊中羞涩,但又竭尽全力的报她救命之恩了。
就是这些东西奇奇怪怪的。
“去看看那头小毛驴吧。”沈绿道。
她不爱养猫啊狗啊驴啊,麻烦。
待会还是叫裴深的人给牵回去吧。
隔壁院子里,小毛驴无辜地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朝沈绿看过来。
这头小毛驴,也太小了吧。
裴大公子,这是掏空了他的钱,才买了这么一头小毛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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