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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芜,即便你留有后手又如何,你的身体现如今已经承受不起继续使用灵力了吧。”
青尘仙君扫视姒芜浑身上下,反倒是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难看的笑容重新恢复了从容。
“经脉寸断,灵力枯竭,你身为孱弱的雪狐族,能修炼到元婴期已是极其不容易,本君舍不得看见你这样的天才被埋没在小小的雪狐族,弃暗投明才是你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姒芜抓着剑柄的右手手腕正在强烈地颤抖,使不上力劲的右手连剑都要脱手而出了,银白色的瞳孔也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她捂着脸剧烈地咳嗽,成片的鲜血从她手指缝里溢出来,“啪嗒啪嗒”地滴落在雪地上,绝望的灰败感渐渐占据了她剩下的理智,顾不上再去想究竟会是谁暗中出手救了她。
她拼命修炼,
努力想要摆脱雪狐族因为先天不足的孱弱身体而背负的无数不耻骂名,
努力想要报答族长和夫人不计前嫌收养她的恩情,
一步一步努力走到了今天,
结果到头来却被轻飘飘地否认了所有过程。
她真的好不甘心。
那把在奥利凡德魔杖店里主动飞到利姆露怀里的迷你小剑“嗖”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嗡嗡”地在利姆露面前停留了一小会儿,又“嗡嗡”地窜到了姒芜身旁,散着寒冷气息的剑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焦急地催促着利姆露。
利姆露指了指姒芜,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想让我救她吗?”
小剑赶紧上下窜动了好几下,仿佛是想笨拙地模仿人类点头的模样。
然后又“嗖”地飞回来,急切地顶了顶利姆露垂在身侧的左手。
从小剑心急如焚的动作里利姆露大概也能猜出来它就是那个香饽饽护族神器。
他莫名其妙进入姒泽的梦境估计也是它捣的鬼。
为了拯救雪狐族吗?
利姆露猜想。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我把她吞进胃袋里。”
利姆露答应了它的请求,对姒芜伸出左手,浓稠得令人光是凝视就心惊肉跳起来的黑雾猛地从手掌心里喷出来,呈包围势将姒芜吞噬进去。
前一刻还被一众虎视眈眈的修士们死死盯住的姒芜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
青尘仙君脸色阴沉下来,“雪狐族的法器还真是多,给我找,我就不相信以她现在重伤濒死的状态能躲到哪里去。”
当然,修士们后来把雪狐族的领地翻了个底朝天,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姒芜的身影,更别提只存在于雪狐族流传千年的传说里的护族神器了。
据说青尘仙君为此把本来就病殃殃的身体气得一蹶不振,在自己的仙府里养了将近五六年,耗费了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才勉勉强强把身体养得最起码能下地。
……
小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但依旧上蹿下跳地引着利姆露继续往宫殿后面走去。
“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利姆露回头看了两眼那些正在四处翻找姒芜身影的修士,没有再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跟着小剑的指引沿着陡峭的上坡路往山崖顶峰攀爬,疑惑地问道。
小剑“嗡嗡”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了。
它的模样看起来比刚才让利姆露救姒芜的时候更加着急,就差凭空冒出来一张嘴直接说话了。
把他的胃袋当收容所了吗?
利姆露抽了抽嘴角。
他只能希望人数不要太多。
在攀爬到山崖中途以后,小剑停了下来,缓缓落到只剩进气没有出气的小女孩身前,剑身温柔地轻轻蹭了蹭她幼小的脸颊。
哦,
长得和他那个正处在春期的狐狸很像呢。
妹妹吗?
很可能是。
利姆露仔细观察结束以后顺手把小女孩也收进了胃袋里,并让夏尔把完全回复药给了她们。
小剑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引着利姆露走到了吹着阵阵凛冽寒风的山崖顶峰。
它围绕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转了好几圈,再把那颗停止了跳动的鲜红心脏从雪地上铲起来,放进她破了一个大洞的胸口里。
利姆露蹲下身体,拿出一瓶完全回复药倾倒在女人胸口,在淡蓝色的莹莹光芒里她胸口的大洞以堪称奇迹的度迅重新长出了透着淡粉色的新肉。
在新的肌肉组织彻底覆盖住她的胸口之前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颗心脏也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顽强地再次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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