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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磕了个头,随後才解释:“小人名叫南青,小人的母亲前段时间病重,多亏了小姐的一株千年灵芝,才得以活命。”
南青喉间有些酸涩,他当时去各个药铺寻找,用自己所有研究的心血去换,可他们都不相信。
也是啊,谁会用一株千年灵芝,去换取一个看起来似是疯子不知真假的医术呢。
泠妩颔首,并未安抚,毕竟相比于可怜他,不如以寻常之人的态度相待,这才是真正照拂他的自尊。
“白府的厢房很多,你可将你母亲接来同你一起。”
泠妩说完见南青面上有着迟疑,又言:“年纪大了,都是希望孩子在身边的,哪怕看着也好。我请你是做我府上的府医而非仆役,卖身契也是不需要。”
“只要度过此次危难,我会为你再备金银,届时你想去哪便去哪。只是过些日子要变天了,留她一个老人家很是危险。”
泠妩的语调温柔,若是别人说可能还会存些威胁的意味,可南青却从泠妩眸中看出了她的纯粹。
南青摇着头,“小人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担心会给小姐带来麻烦。待此事结束小人哪都不去,小姐心善,白夫人和白老爷也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再也没有哪里比您这里安全了。”
想起前段时间他折断的清高,被唾弃的下贱,还有拳打脚踢落入尘埃後的挣扎,一时之间有些眼热。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从小到大都是母亲给他拉扯大的,母亲一身的病痛也因他而起。
若非是他,母亲也可改嫁,可母亲不愿抛开他。
母亲是他的恩人,小姐也是。
此生他也只唯这二人,殊不知未来还有一人——
他在与青绿的几次交流之中,一颗情愫的种子深种。
泠妩看的清楚,却也并未点破。
毕竟那小丫头好似自己也还未发觉,情之一字还需局中人自己看清才好。
这一夜,白府的门外却站着身着喜服的江祈。
他也不闹只那般静静的站着,如玉的面庞带着丝破碎。
白府打也打不得毕竟他也没闹事,连官府来了也只碍于情面默默离开。
江府。
苏媚儿对镜而坐,她面容憔悴泛着病态的苍白。
昨日江祈在宋乐鸢离开之後,便也跟着出去,一夜未归。
去了哪,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从此以後只能被困在这四方的院中,想出出不得,他人想进也进不得。
呵,不过以她现在臭名昭着的名声,也不会有人想进的。
更何况……
哪怕是从前,她也从未有过好友。
倒是讽刺,来人世一趟,她却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少夫人,吃饭了。”这一声少夫人叫的极为讽刺,还带着讥笑。
那外面的人故意擡高声音,大声讥讽:
“什麽少夫人?昨儿公子可是一夜未归,她算哪门子夫人?”
“呸!就因为她,我现在出门都不敢说自己是江府的仆从,要知道以往可都是别人巴巴贴上来,又是送东西又是送银子的!”
苏媚儿打开房门,便瞧见两个婆子满脸怨毒的表情,和那张牙舞爪恨不得撕烂她的嘴脸。
她垂眸看了眼那放在地上的馊饭剩菜,突兀轻笑一声,一袭喜服苍白的面孔,有些渗人。
“呸!吓唬谁呢?你当你还是表小姐呢?”
苏媚儿只看了那婆子一眼,随後便俯身,去拿那放在地上散发着恶心味道的饭菜。
而後又在那两个婆子不屑的目光中,她站直身子,随後猛的将碗朝地上一摔。
碗瞬间四分五裂!
在两个婆子呆住的神情中,苏媚儿则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拾起一块碎片就要往自己的脖颈上划。
好在被一个婆子手脚麻利地拦住。
可下一瞬,那锋利的碎片便反手抵在了那婆子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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