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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满足于做邪神的主人,哪怕是......第一个主人,唯一的主人。
她几乎是不受控地想,如果将塞勒斯唤醒的是别人,那双狭长精致的眼眸也会热情地倒映着别人的身影吗?他也会对别人做......和她一样的事吗?
与此同时,尖锐细密的痛楚猛地攫住了芙莉的心脏,仅是想象着这种可能性,就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毫无疑问她是喜欢塞勒斯的。
可喜欢是爱吗?
她要的究竟是塞勒斯的绝对忠诚丶服从,还是......爱?她所有的感受是否都是因为占有欲在作祟?是否就像艾斯黛拉所说——喜欢上一个陪伴在身边的人是件很正常的事。
她沉迷的究竟是塞勒斯对她的迷恋,还是塞勒斯本身。
汹涌甜美的快意无比难耐,她有些难以思考。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放手。
塞勒斯是她的,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似是感知到芙莉的情绪,塞勒斯停止动作,安抚般地吻了吻芙莉下巴。他的声音很哑:“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昏昏沉沉间,芙莉被逼得渗出一点细小晶莹的泪珠,可怜巴巴地挂在眼睫上。她泄愤似地咬了塞勒斯一口:“没有,你不许停。”
邪神勾了下唇角,在芙莉侧颈落下一连串的吻。
塞勒斯的肢体语言极其强势,带着些许将她彻底圈禁丶撕碎丶吞吃入腹的意味,同时却小心收敛着动作间的力道。
像是一条流浪多年的,饥饿交加的恶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根骨头,在垂涎欲滴的同时,也万般珍视。
结束後,芙莉被抱进了浴池。她任由着塞勒斯帮她清洗,抱她上床,并小口小口啜饮着邪神喂到唇边的,浸过柑橘的温水。
骤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匆匆推开塞勒斯的手。
“怎麽了?”
芙莉没有回答。她迅速撩开轻薄的纱幔,倾身从床边的胡桃木制矮柜中拿出一支精致小巧的水滴状晶体,晶体只有半个巴掌大,其中装着透明无色的液体。
“这是什麽?”
芙莉还是没说话。她冲着塞勒斯露出一个柔软甜蜜的笑,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拧开顶端的磨砂盖塞,一口气闷了下去。
溯梦剂无色无味,入口有些冰凉。
芙莉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秘密。”她伸手拍了拍塞勒斯的脸颊,命令,“我还要喝水。”
塞勒斯迅速将水端到芙莉面前。她灌了大半杯温水,才勉强压下了喉间的冰凉。
“好难喝。”芙莉若有所思,“我需要吃点甜的。”
塞勒斯答道:“我去做。”
她摇摇头,凑上前勾着塞勒斯的脖颈,和他接了个吻。
芙莉笑道:“好甜。”
塞勒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满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芙莉,你和我没有秘密。”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那支碰过芙莉嘴唇的水滴状晶体,“你的所有事我都想知道,我不喜欢秘密。”
芙莉忍不住笑:“可是......我的事那麽多,你不可能样样都知道。”
塞勒斯理直气壮,自信满满:“我当然知道,你沐浴的时候喜欢脱光後照镜子,吃面包不喜欢面包边,做的时候喜欢被......”
芙莉的笑容逐渐消失。
“够了,闭嘴——”她打断了邪神,愤愤转身,“睡了。”
塞勒斯愉悦地轻笑了一声,从身後抱住了芙莉。
半夜,芙莉从梦中惊醒。几乎在她睁眼的瞬间,塞勒斯就凑了上来。邪神并不需要睡眠,他只是安静地抱着芙莉,注视丶陪伴着她。
芙莉熟练地窝进塞勒斯的怀里,再次闭上双眼。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
很美好的梦。
她看见一座位于海洋和森林交界处的城堡,看见一条长廊,无数的银叶玫瑰,看见一间属于她的藏书室。
她看见一场婚礼。绿意流淌间,她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淌满辉光的银白色婚纱,而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是......塞勒斯。
可惜都是溯梦剂的作用——直视内心的欲望。
她有答案了。
是爱,她爱塞勒斯,她想和他共度一生,除了他谁也不行。她要塞勒斯爱她,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纽带的爱。
哪怕“契约”不复存在,他也必须像现在这样,永永远远地围绕丶注视着她。她必须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直到无形的丶新的羁绊出现。
她要他自己选择。
选择自由或是选择......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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