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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娘引着她进屋,问她来家里什麽事。
李婶子嗐了一声,道:“也没什麽事,就是昨儿,家里那个冤种吵着闹着要吃炸麻花,这不,我连夜炸了两锅,就想着送一些来给你和田田尝尝。”
说着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巾给柳二娘看。
金黄酥脆,个个圆润饱满,瞧着就好吃。邻里之间,经常互送些吃食,这很普遍,但也就是送上一点儿,给邻里邻居尝个嘴,像李婶子这样,装了满满一篮子的,还真没有。
凭心而论,换了她,在家里炸了两锅麻花,绝不舍得一下送出去一篮子。
送麻花尝嘴是表,怕是还有别的事呢。
柳二娘心里明白,也没揭穿,当即夸了林婶子的手艺:“送这麽多过来,这怎麽好意思呢。”
“不值什麽,”李婶子大气一摆手,爽朗道:“给我大侄女尝尝。”
柳二娘便拉着她坐下,俩人开始唠家常。
期间洗锅刷碗的容焱出来舀水,李婶子盯着看了看。
心道,这就是禾甜之前捡回家的那个少年?
活下来了不说,腿……好像也快好了。
还挺勤快。
察觉到她的视线,容焱朝这边看了一眼。
还在打量的李婶子,冷不防看到容焱的脸,登时呆住。
乖乖,这丶这人怎麽长这麽好看!
十里八村,不,她活了这麽大年纪,也没见过长得这麽周正俊逸的人啊!
瞧着没危险,容焱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林婶子还盯着水缸的地方出神。
“妹子?”柳二娘捡她突然不说话,喊了她两声:“大妹子?”
李婶子回神,啊了一声,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你是有什麽事吧?”瞧她犹犹豫豫地,柳二娘心在心境开阔多了,便问她:“是遇到什麽难事了吗?”
别管怎麽样,人家今儿过来特意看她和女儿,还带着东西,就算有事,她也领她这个情。
“没啥,没啥事,”李婶子笑笑:“就是之前,田田去我家,带了些菌菇,跟我换饴糖来着,那些菌菇,我家吃着都好,我又送了些去娘家,老娘还有嫂子侄子他们也都说没吃过这麽鲜的菌菇,夸得不得了。”
柳二娘会意:“家里还有,等会儿再给你拿点。”
“不用不用,”李婶子马上摆手拒绝:“我不是这个意思,嫂子误会了。”
柳二娘确实不是很明白。
瞧着井井有条的家,还有近来,她们院子天天都飘着肉香,当然她不是势力的人,她只是觉得禾甜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日子也过得蒸蒸日上,是个有本事还会过日子的人,还很靠得住,会过日子就很难得,更别说还有本事靠得住,这样的姑娘,几个村都不好找。
她一咬牙还是说了:“我是想着,能不能麻烦田田,再去山上采菌菇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带一带我家的珠儿和娘家侄子大河。”
她到底还是把自家的冤种捎带上了。
柳二娘没有立即答应:“这得等田田回来问问她,你也知道,我病了这麽久,已经不怎麽管家里的事了,这些事我着实也不太清楚。”
李婶子自然明白:“这是自然的,行不行的,也没关系的,我就是来问问,嫂子也知道的,儿郎总要有个本事,要不以後说媳妇,养家,可不是小事。”
柳二娘自然明白,点头说是。
这……这是看上她家田田,想要提亲呢。
李婶子的娘家侄子,她从前还见过,高高壮壮,挺结实的,至于旁的,她到时记不太清了。
李婶子正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什麽:“田田呢?怎麽一直没瞧见她?”
柳二娘收了心神:“去东村请陈木匠来家里打床,估摸着快回来了。”
外头突然想起马车声。
还是朝他们这边来的,柳二娘心下诧异,如今请陈木匠上门做工,都需要马车了吗?
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马车还没停稳,林云峰就跳下马车,拎着两个满当当又沉甸甸的食盒往院里跑:“柳姨,禾甜,我来看你们了!”
柳二娘:“?”
等看到蹿进院子里的林云峰人,柳二娘才想起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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