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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扩军增耗财政告急（第2页）

“绝对不行！”林婉清连忙摆手，“新县百姓刚安定下来，老县百姓也刚从苛政中解脱，我们若是言而无信，提高赋税，必然会引民怨，之前积累的民心就全没了。而且周边军阀都在盯着我们，一旦民心涣散，他们必然会趁机煽风点火，到时候内忧外患，局面就难收拾了。”

议事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将领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凝重。扩张带来的成就感，在此刻被财政危机的阴霾彻底笼罩，每个人都明白，眼前的困境几乎是无解的——军饷不能减，兵力不能裁，赋税不能加，开支不能省，可钱从哪里来，没人能给出答案。

民生重压：百废待兴，开支难省

财政危机的背后，不仅是军费的激增，更是十县百废待兴的民生开支压力。新收服的七个县，多年来在军阀混战与匪患侵扰下，基础设施早已损毁殆尽，百姓生活困苦，急需投入大量资金进行重建，而这些投入，每一笔都是必须花的“民心钱”。

林婉清从账册中抽出一本标注着“民生”的册子，递给马小丑：“司令，您看看这些民生项目，每一项都事关百姓切身利益，根本省不得。清丰县的护城河年久失修，去年雨季决堤，淹没了周边千亩农田，百姓们苦不堪言，修复需要九千银元；南乐县的官道是通往豫北的要道，泥泞不堪，商旅难以通行，修缮需要六千五百银元；范县、台前、东阿、阳谷四县没有像样的学堂，孩子们只能在破旧的庙宇里读书，按您之前的承诺，每县需建一所初等学堂，共需一万六千银元；莘县的粮仓在战乱中被烧毁，明年的粮食储存会成问题，重建粮仓需要一万一千银元；还有七县的临时医疗点，白医生说至少需要补充两千银元的药品和器械，才能应对冬季可能爆的流感……”

她一口气报出了一连串的民生项目，每个项目都对应着百姓的期盼，每个数字都沉甸甸的。“这些项目，有的是您亲口承诺的，有的是维持基本民生必需的。若是不投入，不仅会影响百姓的日常生活，还会损害我们的信誉，让百姓觉得我们只是为了争夺地盘，并非真心为他们着想。”

马小丑翻看着账册，指尖划过“学堂”“粮仓”“护城河”等字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收服清丰县时，百姓们围着他，恳求修复护城河的场景；想起在范县视察时，看到孩子们在漏雨的庙宇里读书，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着毛笔，他当场承诺“一年内必建新课学堂”。这些承诺，是百姓们支持他的原因，也是他“保境安民”理念的核心，若是食言，他多年积累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这些项目，必须按计划推进。”马小丑语气坚定，眼中却满是无奈，“民生是根基，百姓的信任不能辜负。但钱从哪里来，确实是个难题。”

“还有军医馆的常规开支，也在持续增加。”林婉清继续说道，“三县军民军医馆每月运营需要一千五百银元，七县临时医疗点每月需要一千银元，再加上药品采购、医护人员薪酬，每月医疗方面的总开支高达两千五百银元。白医生还计划培养一批乡村卫生员，需要投入一千八百银元的培训资金，这笔钱现在也拿不出来。”

白若曦的医疗团队自留下后，不仅治愈了霍乱患者，还在各地普及卫生防疫知识，赢得了百姓的广泛赞誉。军医馆和临时医疗点，已经成为临城国民军民心所向的重要支撑，若是因为财政紧张而削减医疗投入，必然会让百姓失望，甚至引新的信任危机。

“医疗开支也不能省。”马小丑斩钉截铁地说，“士兵的健康、百姓的健康，都是战斗力，都是民心。这笔钱，必须保障。”

话虽如此，但现实的财政压力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每月四万九千银元的固定支出，加上不断涌现的民生项目和潜在的突开支，让本就入不敷出的财政雪上加霜。陈明算了一笔账：“按现在的缺口，三个月后，我们不仅欠兵工厂、粮商的钱会过十万银元，还会拖欠士兵军饷，到时候军心涣散、民怨沸腾，别说防御张敬尧，怕是内部都会出乱子。”

赵武也忧心忡忡：“张敬尧一直虎视眈眈，他肯定已经打探到我们扩军的消息，若是知道我们财政紧张、军备不足，必然会趁机北上。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处境会更加艰难。”

马小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他知道，将领们说的都是实情，财政危机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若是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想起半年前扩张时的意气风，想起百姓们夹道欢迎的场景，想起士兵们宣誓效忠的画面，心中满是沉重——他想保境安民，想扩张势力，想在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却没料到，扩张的脚步越快，财政的枷锁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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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册惊心：细算亏空，绝境凸显

林婉清见马小丑陷入沉思，便将所有账册按“收入”“支出”“欠账”“待办项目”四类整理好，逐一铺在案几上，让众人对财政状况有更直观的认识。

“这是收入明细册。”林婉清指着最薄的一本账册，“老四县是我们的根基，土地肥沃，百姓相对富足，每月土地赋税能有八千银元，商税三千银元，盐铁专卖两千五百银元，合计一万三千五百银元；新七县土地贫瘠，百姓刚恢复生产，每月土地赋税仅五千银元，商税五百银元，盐铁专卖三百银元，合计五千八百银元。十县每月总收入一万九千三百银元，这个数字短期内很难提升——新县要等明年夏粮收成后，赋税才可能增加；商税要等官道完全畅通、商户大规模入驻后，才会有明显增长。”

“这是支出明细册。”她指着最厚的一本账册，“军饷是最大的开支，每月两万五千银元，占总支出的一半以上；粮草每月九千银元，弹药每月七千银元，这三项是刚性军费，合计四万一千银元，已经过了每月总收入；剩下的军装物资、医疗、行政、基建开支，合计八千银元，都是必不可少的支出。”

“这是欠账明细册。”林婉清拿起一本红色封面的账册，语气沉重，“截至目前，我们欠临城兵工厂弹药款六千银元，欠粮商粮食款四千五百银元，欠布商军装款三千二百银元，欠工匠修缮款两千八百银元，合计欠账一万六千五百银元。这些商家已经多次催款，若是再拖欠，他们可能会停止供货。”

“这是待办项目明细册。”最后一本账册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项待资金的项目，“清丰护城河修复九千银元、四县学堂建设一万六千银元、莘县粮仓重建一万一千银元、冬季救济三万银元、卫生员培训一千八百银元，合计需要六万七千八百银元。这些项目要么是急需解决的，要么是承诺过的，若是没钱推进，后果不堪设想。”

案几上的账册，如同一张张催命符，让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凝重。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些冰冷的数字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林婉清看着马小丑，眼中满是焦灼：“司令，现在的情况已经万分紧急。我们没有任何储备资金可以挪用，欠账在不断增加，待办项目急需资金，而收入短期内无法提升。若是再想不出办法，用不了三个月，我们的财政就会彻底崩溃。”

马小丑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们，声音沙哑：“各位，财政危机已经迫在眉睫，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关乎我们临城国民军生死存亡的问题。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哪怕是险招，也可以讨论。”

将领们面面相觑，却没人能说出可行的办法。提高赋税会失民心，削减军饷会动军心，裁撤兵力会留隐患，暂缓民生会毁信誉，向商家赊欠只会让欠账越来越多。似乎每一条路都走不通，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新的危机。

林婉清咬了咬牙，提出一个极其保守的建议：“司令，或许我们可以暂缓部分基建项目，比如学堂建设、粮仓重建，先集中资金保障军饷和弹药供应；同时，我牵头去和商家谈判，争取延期付款，再去动员一些富裕乡绅募捐，或许能勉强撑过这个冬天。”

“也只能这样了。”马小丑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但募捐不能强迫，谈判要拿出诚意，基建项目能暂缓的尽量暂缓，但民生底线不能破。林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陈明，你配合林先生协调商家和乡绅；沈若雁、赵武，你们加强边境防御和内部治安，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是！”众人齐声应道，却没人能轻松起来。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暂缓基建会让百姓失望，募捐和延期付款也只能解一时之急，财政危机的根源——收入跟不上支出，依旧没有解决。

议事厅内，账册依旧摊开在案几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如同利刃，刺穿着扩张带来的繁华假象。秋风吹过窗棂，带来院外槐树叶的沙沙声，却吹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马小丑看着墙上的十县地图，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迷茫——他想要逐鹿天下，想要保境安民，可如今，一场财政危机，就将他逼到了绝境。前路漫漫，他不知道这场危机能否化解，也不知道临城国民军的扩张之路，是否会因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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