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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吞活剥（第3页）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已经布满裂纹的戒指，在这一击下彻底崩碎。

在这一击后怪花似乎萎靡了下去，没有在试探，而是凭借自己粗壮的根系死死封住洞口。

想来那紫色花粉对它肯定是极大的消耗。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艾雯看见戒指碎裂的瞬间，那些银白色的金属碎片在空中散开，像一场小小的、寂静的雪。

其中最大的一块划过她眼前，上面还残留着姐姐亲手镌刻的防护符文——那是玛西亚耗费了三个月，用秘银针一点点刻上去的。

“艾雯，这是妈妈留给我的，现在给你。”临别那天姐姐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时，眼圈是红的，却努力笑着，“戴着它，就像我和妈妈都在保护你。”

现在，它碎了。

艾雯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不是哭，只是眼泪自己往外流。

她甚至感觉不到腰间的剧痛，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碎了，空荡荡的漏着风。

但下一秒，破碎的戒指碎片没有落地。

它们在半空中悬停，每一片都亮起刺目的金光！

符文从碎片表面剥离、升腾，在空中重组、扩张，眨眼间化作一道半球形的淡金色护罩，将艾雯整个笼罩在内。

艾雯闭上眼睛，周围弥漫的花粉不断搅乱她的思维。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太弱，如果不是我轻信、我慌张、我连爆血魔法都用不好……

姐姐给了我活路，给了我希望，我却要死在这里，变成怪物的生育工具。

连最后的信物都毁了。

“艾雯。”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睁开眼，看见艾洛斯不知何时已经退到护罩边缘。

他背上添了四五道新伤，左肩有个贯穿的血洞，草裙被撕得只剩几缕，那条惊人的阳具上沾着血和灰尘，却依然挺立。

他脸上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

“听着，”他单膝跪在她身边，染血的手按在护罩内壁——金光微微波动，似乎允许他的接触。

艾雯茫然地看着他。

“还没有结束，”艾洛斯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砸进她混沌的意识里，“艾雯，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洞外触须的蠕动声淹没，“但我想要把洞口外面那畜生给宰掉，把那个从开始带现在不断玩弄着我们的畜生生吞活剥！。”

他染血的拇指擦过她脸颊的泪痕，留下淡淡的红印。

“而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你。”

“你的戒指碎了，但你的命还在。”他盯着她赤红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血还在烧，你的魂还没散——这就够了。”

艾洛斯的手没有移开，反而更用力地按在护罩内壁上，仿佛要将那份力道透过金光传递给她。

“所以现在，选。”他声音里忽然带上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命令的强硬，“是抱着碎掉的戒指哭到死，还是咬着牙跟我一起把外面那朵淫花剁成渣？”

艾雯看着他眼睛，看见那里面映出的自己——满脸泪痕，头散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可那双眼睛深处，还有一点没灭的火。

心中本来已经沉寂下来的心印又开始不断光，热。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手，用力抓住他按在护罩上的手腕。

抓得很紧，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肉。

“我，”艾雯近乎咬牙切齿“我要把那畜生生吞活剥！”

母亲，姐姐，我不会沦落的，我要把这些堕落之物一个不除的！全部从这个世界上去除干净！哪怕神似，我也要拉一只垫背！

艾雯闭上了眼，过往的一幕幕惨剧不断在她脑海中上演，母亲的惨死，宅邸残缺的侍者，姐姐最后的告别等等等等，所有的恐惧、羞耻、悲伤，被她狠狠压进心底某个角落，再抬头时，赤眸里只剩下烧干泪水和无穷无尽的恨意。

艾洛斯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嘴角扯开，露出沾血的牙齿。

“好！”他说，“那我就陪你把这时间所有像这样的畜生斩杀殆尽！”

说完，本来能明显感受到护盾阻力的手掌轻松进入其中，艾洛斯一步踏出，让艾雯依靠在自己怀中，将掉落在一旁的法杖拿了起来，张开艾雯小小的手掌让它紧紧握住了法杖。

随后，俯身，吻住她稚嫩的双唇。

一股玄奥又强大的力量在两人之间不断流淌，铭刻在艾雯心间的心印愈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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