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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後,他给任霄拨了电话,那边刚接通,钟匀锡便问:“你跟小意在一起?在哪儿?咖啡馆的服务员说她刚刚看起来不舒服。”
白意拿过任霄的电话,挂断。
她给钟匀锡回过去,“钟匀锡,我去逛公园。”
她平静的让钟匀锡在电话里都觉得胆战心惊。
钟匀锡压了口气,温声说:“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你中午早点回去,我给阿姨打电话,给你煲汤,别再外面呆久了,容易感冒。”
她只是嗯了一声。
任霄到医院门口,白意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我想回家。”
“去检查一下胃好不好,刚刚在卫生间吐成那样,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任霄轻声劝她。
她摇摇头:“医院人好多,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还会吐的。”
任霄大约明白,她现在或许只能呆在她熟悉的地方,才有安全感。
“好,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白意脑子钝钝的,说:“越港中医院家属院。”
任霄印象中她家不在那里,但是没多问,还是按她说的地址过去。
到小区後,白意不让任霄送她上楼。
“小意,在有人来陪你之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呆着。”任霄态度更坚决。
白意垂着眼,没再赶她。
李菁去英国之後,这边房子空了一个多月了,定时保洁应该最近一两天刚来过,客厅还放着开的正盛的百合花。
白纱布搭着沙发桌椅,她慢慢收起来。
然後又回卧室收拾行李,她在这边没什麽东西可收拾,不过她当时回越港的时候,也没带什麽。
她不想回栖梧山居,她现在不管去哪里,钟匀锡都能立马知道。
任霄站在门口看着,也听她跟人打电话,说的西南方言,任霄听不大懂。
中午任霄问她想吃什麽,她摇摇头。
钟匀锡的电话打过来,任霄都觉得慌,那边打了好几个,白意才接起来,“钟匀锡,你不要一直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小意,你在哪儿?阿姨说你没回去。”
她面无表情:“逛街。”
钟匀锡觉得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那我下午过去陪你逛。”
“有朋友一起,不想跟你逛。”白意经常这样拒绝钟匀锡,听不出来任何异常。
任霄听不下去了,下楼去买午饭。出了门,任霄深呼了口气,窒息感得到缓解,她觉得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越港到湘城的航班,晚上八点起飞。
钟匀锡在六点後,就再也打不通白意的电话了。
他给卢鑫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卢鑫说听松园。
他挂了电话过去,进门看到卢鑫在牌桌上,抽了他手里的牌扔下,把人拎出来,“给小意打电话,现在。”
卢鑫骂他神经病:“打什麽,小意不是回湘城了吗?”
钟匀锡问:“什麽时候,她跟你说的?”
卢鑫看着他,“你不知道?”
钟匀锡没吱声,卢鑫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怎麽回事?你先说。”
“思健裁了中药部,有吴教授团队的项目,小意和何呈的,思健刚整合,我是股东,温楹负责管理层,他们出的方案。”
卢鑫:……
“我早几个月前有没有提醒过你,温楹的事你早点吱一声,哪怕备个案,你捂到现在暴这种雷?”
“没有的事,我备什麽案?”钟匀锡到现在都不觉得,他有什麽必要在白意面前说温楹。
“你俩在国外五年,发小朋友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俩当户对又情投意合,羡慕死多少被逼着联姻的二代们,你现在说没有的事?”
钟匀锡:……
传言怎麽起来的,又是怎麽在温楹的默认,和他的不否认之间疯传的。他现在没有精力去做无用的分析。
卢鑫跟他说:“下午,吴老师打电话,说小意在越港的工作,我先接着,她要回湘城。我哪能想到问题在你这里。这不明摆着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你,去跟吴老师求救了。”
卢鑫越想越替白意难受,“你让她回湘城跟吴老师和何呈怎麽说?说回了一趟越港,结了个婚,结果又丢人又丢项目?你是真该死。”
钟匀锡沉声说:“你给她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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