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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可没心思管那麽多,推开门就看到床上窝着的一团。
“阿樾。”
被子被掀开,容樾有些惊恐的看着他,看到是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姜堰,你怎麽才回来,呜呜…”
容樾哭的很是委屈,眼眶还是红红的,一看就是先前也哭过,姜堰心疼不已,心里怒气翻涌。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容樾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跟他讲着什麽。
姜堰听到不真切,容樾哭的气都喘不匀了,但也从他只言片语中猜出了事情始末。
上午小二来送饭时,话里话外催他们退房,要不然就要交钱续房。
容樾对这些事情不懂,加上对面态度不好,就说要等姜堰回来,那个小二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後来来收东西,看容樾吃的干净,就嘲讽容樾饿死鬼投胎,容樾知道这是骂人的就反驳他,一来二去就看出来容樾的幼稚形态,就说他傻子,说不定就是被丢了,容樾就跟他骂了起来,再後来就是拿东西摔了小二。
越说越委屈,容樾眼泪不止的往下掉,不一会儿姜堰衣服就被洇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留下你一个人。”
姜堰哄着容樾,听到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眼中翻滚着墨色,神色也阴沉下来。
“掌柜,人就在里面。”
姜堰给容樾擦着眼泪,低声哄着他。
“不哭了。”
容樾抽抽噎噎的,根本止不住,揪着姜堰的衣服不肯放开。
“两位公子。”
姜堰闻声望过去,见是昨日见过的掌柜,随後淡淡撇了一眼掌柜身後的小二,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掌柜来的正好。”
他神色冷淡,不卑不亢,让掌柜心里打了个鼓。
“我倒是不知你们客栈巳时就要退房,小二还有权力对客人置喙。”
“这…”
姜堰根本不给掌柜说话的机会,他看着掌柜後面的小二,依旧不带一丝情绪,把小二看的发怵。
“我记得没错的话,住房我们交了押金的,超时会扣押金,怎麽到小二嘴里就要赶人了。”
小二有些心虚不敢看姜堰,但听着姜堰的话很是不服气,下意识反驳。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要赖账,就留一个小傻…谁知道你是不是跑了。”
“你给我闭嘴。”
掌柜冷斥一声,弯腰对姜堰行礼道歉。
“这其中可能有误会,公子你看这样如何,钱我们全数退给你,公子可以继续住一晚怎麽样。”
掌柜混了这麽多年,怎麽可能一点看人的经验都没有,姜堰衣着虽不华贵,但周身风度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听他的话就能知道不是个软柿子。
再说了,他又不是瞎子,看身边小二这样子就知道怎麽回事。
“不必了,这小二三番四次辱骂我夫人,钱多少我们照旧付,只是我不想再见到他。”
掌柜态度如此,姜堰掸了掸衣袖,擡眼向掌柜的望去。
这年头小二怎麽会不好找,给工钱多少人上赶着来做,非亲非故的掌柜自然不会犹豫。
“这是自然。”
没有人去注意小二煞白的脸,姜堰都没再给他一个眼线。
“对了,早上我另叫了份早餐,听我夫人讲,端上来的是客栈自供的,这份钱,有劳掌柜帮我看一下去向。”
容樾抽抽噎噎的说自己就吃了一点点,不是饿死鬼,姜堰不疑有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退房吧。”
姜堰带容樾走了老远还能听到小二求饶的声音,但这就不关姜堰他们的事情了。
“饿了吗,想吃什麽。”
姜堰背着行礼牵着容樾,刚给容樾净了脸,眼眶还有些微红。
“我想回家。”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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