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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螳臂不知天高地厚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可笑至极（第1页）

七颗舍利子精准地落入阵法核心，如同星辰归位，填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空缺。阵纹次第亮起，原本流转不息的梵文出低沉的嗡鸣。

“嗡——！”

难以形容的磅礴佛法金光，自阵法中央喷薄而出，吞噬了周遭的“空无”。光芒并非单纯视觉上的辉煌，更带着直抵灵魂本源，令人忍不住顶礼膜拜的至高威严。

阵法在金光中极致运转，核心处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最终，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描绘其万一的宏伟法相，自极致的光明中缓缓凝聚显现。

佛法有云：佛本无相，随缘化现千万相。

在剥离了一切形色的无色界中，那道法相的本质，是纯粹的佛法金光凝聚而成的“存在”。然而，在每一位“目睹”者的感知深处，“看见”的却是自身心念的投射，是内心深处对于“佛陀”形象的想象与渴望——或宝相庄严，悲悯垂眸；或怒目圆睁，威严肃杀；或清净自在，然物外……凡所有相，皆是心念所生的虚妄之影。

“佛陀……法相？！”禅灵宗的蝉虚方丈“望”着那道煌煌法相，神识核心震颤，几乎陷入一片空白。禅灵宗自诩佛域破碎后的正统传承，数万年来供奉、研习、追摹，何曾见过如此直接、如此真实的佛陀显化？哪怕仅仅是一道借助外力召唤而来的虚影，也足以颠覆认知！

“看着……气势倒是十足，像那么回事。”血煞宗的血啸老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仔细“端详”着那威严法相，沉吟道，“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那法相散出的神圣光辉之下，似乎潜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鬼厉宗的鬼幽老鬼因功法特性，没有身躯形体，本就是魂魄形态，处于无色界之中，感知力稍微强。他凝神感应，忽而悚然一惊，“神圣……确是神圣无比，但神圣的表象之下，流转的核心……为何竟是如此纯粹、如此冰冷的恶念？”

按照典籍记载，佛陀应该不会存在任何杂念、任何恶意，然而这尊佛陀虚影却是以恶意为本源。当真是令三宗巨头既不解，又惊恐。

佛陀法相缓缓转动由无尽金光构成的“头颅”，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构成阵法的四十九名中域修士，仿佛穿透了他们无形的神识本质，洞悉了所有筹谋与欲望。

祂的视线继而投向这片无色界的深处，带着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漠然，出似自语又似宣告的宏大意念，“浮屠塔……吾，当真是许久未曾踏足了。”

“拜见佛陀！”纵然失去了形体，四十九名中域修士的神识依旧无比恭敬与狂热地向着至高法相恭贺。

佛陀法相淡漠承受着他们的朝拜，“现在佛、中央佛的舍利子……尔等凡俗，野心倒是不小。”祂的意念不带丝毫情感，如同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不过，此正合吾意。无尽岁月前的那次失手……此番，绝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真正属于佛陀层次的无可抗拒无上伟力轰然爆。原本空灵寂寥的无色界，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绝对的禁锢之力笼罩。空间、规则、乃至所有存在于此的“意识”，皆在这一刻凝固，像是琥珀中的虫豸。万事万物，生灭轮转，似乎皆在祂一念之间。

这位降临的“佛陀”，对脚下那些瑟瑟抖的“蝼蚁”并无兴趣。祂蕴含着无尽威能的“目光”，径直投向空无中的某一点，随即，一只由璀璨佛光凝聚的巨手，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朝着那一点遥遥抓去！

“砰——！”

一声沉闷却撼动整个无色界根基的巨响炸开。巨手前方，空间剧烈扭曲折叠，泛起无数涟漪，竟硬生生将祂这一爪抵挡了下来！

佛陀法相微微一顿，“倒是忘了，此地终究是浮屠塔核心，纵使在时空乱流中磨损万古，根基犹存，自有其规则守护……”祂的意念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认真，“也罢，无非是多费些时间。”

只见佛陀法相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玄奥古朴、引动万法共鸣的佛印。霎时间，周遭浩瀚的佛法金光奔腾汇聚。下方，由中域修士构筑的大阵阵将更为磅礴的力量注入法相体内。

“嗡！嗡！嗡！”

空间震颤得愈剧烈，道道裂痕开始在无色界的“空无”背景上蔓延，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佛陀法相显然是要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撕裂无色界的最终屏障，触及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修——！”

就在这危急关头，楚荆身前的扶桑幼苗忽地摇曳起来，翠绿欲滴的叶片出急促的沙沙声响。通过心神联系，一股混杂着极度厌恶与本能恐慌的情绪，清晰地传递到楚荆的神识之中。

楚荆对佛法的理解远不及西洲三宗精深，但扶桑幼苗的本能预警，已足够说明一切——眼前这尊看似神圣威严的佛陀法相，其本质绝非善类，必须阻止祂！

楚荆与齐时将所有灵力源源不绝地注入扶桑幼苗之中。得到灵力滋养，扶桑幼苗通体翠绿光华大盛，光芒柔和而充满生机，在这片被金色佛光霸占的无色界中，顽强地撑开了一小片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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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浮屠塔本身对“佛陀法相”的排斥意志感染了它，还是先前菩提神树灌注的智慧佛法在此刻被激，扶桑幼苗的灵性迅增长。

它开始主动吸纳那些因佛陀法相暴力撕扯而破碎溢散的无色界规则碎片，同时将楚荆与齐时输送来的灵力，以其独特的本源之力转化为精纯的仙灵之气，并开始笨拙而又坚定地模拟、构筑——菩提神树的虚影。

起初，那只是一团朦胧的翠绿光晕，随着无数破碎规则与佛法伟力的融入，光晕逐渐拉伸凝聚，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枝干舒展，叶片蔓延……一股温和、智慧、包容的浩瀚气息，开始从虚影中散出来，虽远不及对面佛陀法相的霸道，却带着扎根万古、启迪众生的坚韧力量。

楚荆与齐时这边弄出的动静实在太过明显，在场所有“存在”都清楚感知。中域修士立刻认出了扶桑幼苗以及正在成型的菩提虚影，自然也明白楚荆的意图，但他们只是投来冰冷而轻蔑的一瞥，全力维持着阵法运转。

四洲也明白了楚荆的做法，虽然不知道中域在搞什么鬼、楚荆具体想怎么阻挠中域。但，中域指定没有什么好心思，那还不如帮助楚荆召唤菩提神树虚影，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让中域好过！

“助他！”不知是哪位归元大能率先出意念，下一刻，几乎所有四洲阵营的修士都达成了默契。一道道精纯磅礴的灵力，跨越虚无，源源不断地汇入扶桑幼苗之中。

得到如此众多强者，尤其是归元大能们的灵力支持，扶桑幼苗凝聚菩提神树虚影的度陡然加快。虚影愈凝实，翠绿光华与智慧道蕴交织，竟真的开始散出稳固空间、抚平涟漪的力量，如同一株扎根于虚无的参天巨树，以其繁茂的枝叶，试图阻挡那尊“佛陀”破界的举动。

面对突如其来的联合抵抗，中域修士毫无波澜，甚至传递出讥讽的意念。

蝼蚁之合力，依旧是蝼蚁。仙神隐没的岁月实在太久了，久到这些凡俗生灵，竟敢妄图揣度乃至违逆仙神意志，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正在全力破开屏障的佛陀法相，似乎被脚下这群“蝼蚁”坚持不懈的“骚扰”惹得生出了一丝不悦。祂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将那漠然的“目光”朝着菩提虚影的方向，随意地一瞥——

“砰——！”

如同琉璃坠地，清脆而又残酷的碎裂声贯穿了所有修士的神识。凝聚了众人希望、已颇具规模的菩提神树虚影，在这位存在随意的一瞥之下，连一瞬都无法支撑，轰然崩碎，化作翠绿光点，湮灭在无尽的空无之中。

“呃啊啊啊——！”

所有参与传输灵力的四洲修士，其神识核心光芒黯淡，明灭不定。若非身处无色界，有此地特殊规则护住他们最本源的“存在”，仅仅这一下，就足以让他们形神俱灭，完全消散于天地间。

当其冲的楚荆与齐时，受创尤为严重，两人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模糊不清，唯有无尽的苦涩与无奈弥漫——以凡俗之意念，妄图抗衡“佛陀”，无论初衷多么坚定，集结多少力量，最终，都不过只是一场注定徒劳的可悲笑话。

佛陀法相身前，佛法大阵彻底成型，金光在阵法中央旋转坍缩，最终构筑成一条稳定而深邃的通道。

一股远比无色界更加古老、更加浩瀚，蕴含着至高规则波动的恐怖威压与辉煌金光，自通道之中席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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