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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顾礼然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让自己更不适。
是自己明明身为Alpha,却因为那种行为有了反应?
还是那只属狗的Alpha,到後来就完全不听指挥,啃个没完没了?
又或者……
是自己站到地毯上的一瞬间,那种洂体沿着月退往下淌落的羞耻感?!
总之,糟透了。
好在治疗总算是有效的。
现在头不痛了,烧也退了,思路也清明了。
江奇又道:“记住,24小时内不能再用抑制剂,否则会干扰治疗的效果。”
顾礼然应了声“好”,又问道:“对方注入的信息素,确定不会残留味道?即使对方站在我面前,也闻不出来?”
这属狗的崽子,齩得太深,在线体周围留下一整圈消不去的牙印不说,往里潅信息素的时候更是一副穷凶极恶倾囊而出的模样。
还有,这家夥身为Alpha,标记的时候也如狼似狗的凶悍至极,怎麽偏偏信息素一股甜味?
甚至是那种幼稚至极的糖果的甜味。
准确的说,是带着海盐味道的太妃糖。
糟糕透顶的味道。
江奇忙道:“不会的。”
“你又不是真的变成Omega,不可能带上其他Alpha的味道。”
顾礼然漠然说了声“那就好”,顺手用光脑接通谢副官:“提审那两名星盗,现在。”
*
“小戚,你眼睛怎麽这麽红?是不是没睡好?他们是不是折磨你了?”
被分别关押两天後,戚应物终于和沃尔夫再次碰面了。
一见面,沃尔夫便盯着戚应物的脸,紧张兮兮地发问。
戚应物尴尬地摇摇头:“没有,眼睛可能有点过敏。你呢?这两天怎麽样?”
沃尔夫无所谓地大笑起来:“我?我自然是吃得好睡得香了!你别说,这囚室的条件,比我们那里的旅馆都要好了!”
正笑着,审讯室的门开了。
顾礼然,由他的副官陪着,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今天并未穿制式军服,改穿一件遮住颈部的黑色高领衫,配着浅灰色的笔挺长裤。
同军服相比,这身常服看着要平和许多,天然地少了些压迫感。
然而,顾礼然身上那久居高位所养出来的凌厉气势,并不因此而消减分毫。
他坐到两人对面,先淡然地扫过了还在嘻嘻哈哈的沃尔。
说来也怪,沃尔夫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性格,但被顾礼然这麽一瞥,方才那收都收不住的笑容,就这麽凝在了脸上。
这身强体健的Beta甚至下意识坐直身体,活像一个上课说话被逮住的小学生。
顾礼然挪开视线,那双乌沉如渊的眼睛对上戚应物的浅褐色眼睛,不带感情地开口了。
他一开口,便是一连串的地点,时间,和金额。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戚应物他们带着人犯下的事。
他的语速不快,可语调里隐藏的压迫感,让人如坐针毡。
不过两分钟,沃尔夫已听得後背冒汗,下意识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小戚。
只见戚应物端端正正地坐着,无所畏惧地回望着顾礼然。
好小子!一点儿没有被对方的气势给压住!沃尔夫在心中暗自赞叹,不禁把刚刚有些往下塌的背又挺直了些。
顾礼然说完之後,停顿几秒,食指指尖在漆黑的桌面上轻敲两下,像是特意留出了供听者思考的时间。
片刻後,他才继续道:
“即使不考虑偷袭军队这件事,你们也面临着长达180年的监禁。”
“你们有什麽要解释的吗?”
戚应物眉毛挑了挑:“解释?”
“我们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逼视着对面的人:
“‘无论政府或者王室,一旦其侵害人民的权利,对其反抗,就是人民最神圣的权利和义务’,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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