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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为这盘乱糟的棋局干杯（第1页）

天命总部，最深处那间布满精密仪器、悬浮着无数全息投影的幽暗主控室内。

金的天命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他那张华贵的座椅上。

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面前巨大光屏上实时传输的画面——正是圣芙蕾雅学园一年a班教室里，那场由樱井和光引的、鸡飞狗跳的“告白与管教”闹剧。

当看到红真明子一个脑瓜崩让和光蹲地哀嚎，野木辉月面无表情地揪着耳朵将其拖走时，奥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一声低沉的轻笑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兴味，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的话音刚落，悬浮在他身侧、那个散着柔和金光的正立方体——神之键·虚空万藏，便出了带着明显电子合成感的、充满讥诮意味的回应。

【有趣？我看是‘棘手’才对吧，我亲爱的‘老朋友’。】虚空万藏的声音没有丝毫敬意。

【你精心布置的棋盘上，突然闯进了两个带着‘未来攻略’的‘玩家’，不仅没按你预想的‘完美路线’走，反而把棋子搅得一团糟。】

【更讽刺的是，你现在连亲自下场‘指导’都做不到，生怕一下去就被那两个‘熟知剧情’的小家伙给‘拆’了。这感觉，是不是特别‘愉悦’】

奥托对于虚空万藏的嘲讽早已习以为常，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更加深邃了几分。

“棘手？或许吧。但比起一成不变的剧本，未知的变数才更令人心潮澎湃，不是吗？”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虚空万藏的金色外壳。

“你看，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原本应该在我那痛苦和绝望的计划当中一步步被推向律者宝座的女孩，现在却像个普通的、会为荒唐告白而炸毛的少女，活跃在阳光下的校园里。”

“空之律者的意识被压制得如此彻底，这难道不是一种……奇迹般的偏离吗？”

【偏离？你管这叫偏离？】虚空万藏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如若他们所言非虚，长空市的灾难提前了两个月爆，强度远预期！】

【雷电芽衣的心理崩溃差点导致第三律者又差点觉醒，要不是无量塔姬子那近乎残酷的干预和那个乐家小子莫名其妙的体质硬扛了大部分侵蚀，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学院，而是又一个废墟了。】

【这叫‘更糟糕’？呵呵，我的老朋友，你的‘有趣’标准还真是异于常人。】

奥托指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利光芒，但很快又被慵懒的笑意取代。

“代价……确实比预想中沉重一些。但结果，似乎并不算太坏？至少，关键的‘演员’们都活了下来，并且以一种……嗯，更具‘活力’的方式聚集在了一起。”

他轻轻点了点光屏上乐识珞的特写，尤其是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淡紫色的纹路。

“尤其是这位乐识珞……乐家。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神州一个比较古老的退隐家族，没想到，私下里竟然在进行着如此……有趣的‘研究’。”

“能够以血肉之躯与如此浓度的崩坏能达成一种近乎共生的状态，……这可不是普通的‘抗性’能解释的。乐家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哼，终于承认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了？】虚空万藏不放过任何挖苦的机会，【不过，现在最让你头疼的，恐怕不是乐家的秘密，而是那四个‘计划外’的姑娘吧？】

光屏上的画面切换，聚焦在刚刚“管教”完和光、正低声交谈的红真明子和野木辉月身上，远处还能看到安静旁观的伶。

“红真明子，姬子的远亲，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出现得太过巧合；野木辉月，与逆熵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手段冷静得不像个学生；樱井和光，看似脱线，但其背后的樱井家是极东的老牌势力；还有那个林伶，神州人，沉默得有些过分……”奥托如数家珍，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在我们的……嗯，老朋友乐识珞的‘上一轮’观察中，圣芙蕾雅的这个时期，可没有如此‘精彩’的人物登场。”

“她们是因琪亚娜和乐识珞这两只‘蝴蝶’的翅膀扇动而被吸引来的？还是……某些藏在幕后的朋友，开始忍不住往舞台上安插新的‘角色’了？”

【谁知道呢？】虚空万藏的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轻松，【或许是你坏事做太多，连命运都看不过眼，特意派来给你添堵的。】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做？继续坐在这里，像个偷窥狂一样看‘直播’还是…】

【…冒着被你那两个‘老朋友’拆成零件的风险，去和她们进行一场‘友好’的面对面交流？】

奥托闻言，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观测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天命总部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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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时机未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却又隐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自嘲。

“现在的我，在他们眼中，是导致一切悲剧的元凶，是必须要打倒的敌人。”

“带着‘未来记忆’的他们，可不会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贸然出现，除了让关系彻底恶化，没有任何益处。”

“至于那四个女孩……”奥托转过身，光影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轮廓。

“就让她们先活跃一下吧。观察，永远比贸然介入更能收获惊喜。我很想看看，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数’，究竟会给这盘已然彻底偏离轨道的棋，带来怎样的化学反响。”

“更何况……”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屏上正和乐识珞低声交谈、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的琪亚娜，语气变得有些缥缈。

“看着一个原本注定在黑暗中沉沦的灵魂，此刻却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欢笑……这不也是一种难得的‘乐趣’吗？”

“即使这乐趣，是建立在我的计划被打乱的基础之上。”

虚空万藏沉默了片刻，金光微微波动，最终只出一声简短的、带着复杂意味的电子音。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奥托·阿波卡利斯。】

“呵呵，谢谢夸奖，我的老朋友。”

奥托微微一笑，举起手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红酒杯，对着虚空万藏的方向，也是对着光屏上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轻轻致意。

“为这失控的、却因此更加迷人的新剧本……干杯。”

他浅酌一口，眼中闪烁着无人能懂的光芒。

棋盘已乱，棋手隐匿，但游戏，远未结束。他期待着，这些年轻的变数，最终会将这命运引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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